晚间,宁朝去了正屋,却被告知二少夫人已经睡了。
他踌躇再三,还是进了屋。韩妈妈想要把人拦下来,却被宁朝冷冷的看了一眼之后就胆战心惊的退了下去。
——她并没有权利拦着主子进自己的屋子歇息。
二少夫人确实已经睡下了,只是睡得不是很沉,宁朝刚上床她就睁开了眼睛。
看见身边的人也不气恼,也不惊讶,只是如同往常一般说了一句:“睡了?”
又沉沉睡了过去。
宁朝突然之间又憋闷起来。他尝试着往她睡的地方凑了凑,睡得迷迷糊糊的二少夫人便又睁开眼睛,“怎么了?”
宁朝怔了怔,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这若是以前,云娘睡着之后他是不会进屋子的,也是不会上床来,更不会有意的挨着她,将她吵醒了。
等人走了之后她进屋子哭道:“我的祖宗,也不用这样吧!如今可好,咱们是彻底得罪二少爷了。”
二少夫人拉过被子,冷冷道:“宁朝,你是不是有病!我已经在睡觉了,你觉得我会想做这种事情?”
扶绥波的心越来越沉,他知道,伍大人不可能不管自己,不然以后谁给他做事呢?
但京里的官自己是别想做了,自己估摸着还得回江南去。
二少夫人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什么?”
……
她笑着道:“大早上的难舍难分,倒是黏糊。大抵小儿女情事都是如此。”
于是一晚上都没有做梦,第二日起床也早,正好瞧见宴铃送二弟出门。
扶夫人哭道:“你别吓我,何志于此,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去渝州倒是好,那里是他读书的地方,也认识许多人,去了应该不会受欺负,只是这样一来,他也不像是个朝廷命官了,反而是伍大人养的家臣。
二少夫人闻言冷笑,“闹?我什么时候闹了?”
扶绥波的脸色就一日比一日更不好。他的夫人劝他,“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之前又做好了选择,已经上呈了折子,便如此吧,想来伍大人也不会为难我们。”
宁朝低下头,朝她的唇吻了下去,手也不断往下面移。
扶夫人很是不懂,“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个态度真是想想就恶心。她气得很,“快快把这些被褥都换了,他刚刚碰过,我才不愿意碰。”
二少夫人却摆了摆手,“无所谓,我是韩家的女儿,有本事就休了我。哼,想要休我,母亲那一关他就过不去,无用的东西,还以为自己很厉害,还以为自己是奖赏我——”
扶绥波:“有什么不会的,渝州那个地方一家连着一家,都是京都里面的高官子弟,他们的叔伯都在京中掌握着我的性命,我以后还能在他们面前有脸?少不得要做个奴才。”
韩妈妈欲哭无泪,总觉得今日的少夫人格外气盛。二少夫人没有管她,但确实神清气爽。
她讥讽道:“你以为我整天脑子里面就只会做这种事情吗?你以为你这样就是求和吗?你以为我会高兴?你到底懂不懂尊重人!”
扶绥波的屁股虽然好了,但他得罪了皇帝,根本没人愿意用他,御使台也让他在家里休养,先不要想着上朝的事情。
在京都里他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