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巳节最丢脸的就是宋家了。宋家的姑娘深觉无脸,哭哭啼啼上了马车,宋夫人气得一颗心都是痛的,差点晕过去。
如果在给她们一次机会,去年今日,绝对不会对莫云烟做什么事情。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一步错,步步错,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狠狠道:“回去之后,便将你哥哥那个孽障关在家里吧,咱们家里丢不起这个人了。”
又问,“此事是谁传出来的?”
她满含戾气朝着儿媳妇看过去,宋家嫡长媳,也就是周浩的嫡姐干巴巴的笑,“母亲,这回真不是我。”
她确实是个大嘴巴,当初宋青云不举的事情也是她说出去的,但是宋青云做了下面那个被人……却不是她说出去的。
她指天发誓,“若是我说的,便叫我以后生不出儿子来。”
如此毒誓,宋夫人便相信她了。
另外一边,宁国公府女眷一家子到了屋子里面也在说此事。
宁朔急匆匆出了门。晚间,一家子女人又围在一块吃热锅,闲聊今日看见的事和人,便听外头有人说宁朔回来了。
因为越接近真相,便越是颠倒了他岭南四年的揣测。如今真相越来越近,与其选择相信当年的旧人,还不如选择不相信。
黄姑娘哼哼唧唧的走了。
宁朔摸了摸她的头,很愧疚又带着她进入一个谁都不能信的地步:“我还怀疑内阁,伍大人,柳大人,还有工部的赵大人,甚至还有父亲……我还怀疑他们联合起来做下的此事。”
只简单的一句话,盛宴铃已经激动又惊吓得背后出了一身的汗。她连连追问,“会不会有人截杀他们?如何找到的?会不会很危险?”
他目不斜视走了。盛宴铃舒出一口气,嘿了一句,“二哥哥如今好像一个孤寡人一般,实在是怨气熏天,可他自己还不知道呢。”
宁朔:“去寻人的是不雨川老大人多年来的搭档,是通过你画的画像去查的。有了人像,查起来就容易多了,但仅仅这一桩事情就用了一年,可见其艰难。好在老天保佑,最终还是叫查到了,至于具体如何查到的,还要等人进京之后才能知晓。”
果然,只见后头出现了宁朝。
宁朔摇头,“不会。太子妃是太子妃,镇国公是镇国公。他们虽然是一家,但已经不是一家。”
她惊讶的道:“他知道你在岭南逝去的事情?”
“哎,他可真傻。”
宁朔却没有那么乐观,但皇帝的态度模糊,能有此结果已经很不错了。他深吸一口气,“之后我怕是要忙起来——宴铃,再过些日子,太子妃怕是要见你,你要跟她说说此事。”
这倒也是。她放心的走了。
宁朔就笑起来,“你生就一张懵懵懂懂极为相信人的脸,极为容易相信人。你若是相信太子妃,必定会跟她说此事。镇国公便要去打听打听——”
可是镇国公不是跟随家是一条船上的吗?
宁朔:“之前我也是如此觉得的,但是现在发现,父亲的死不仅仅是晋王和太子之争,还是江南和朝廷之争……镇国公便不是一条船上的了。”
盛宴铃连人带碗转了起来,脸羞得通红,小声道:“你克制一点。”
这倒也是。五姑娘也不骂人了,笑盈盈的道:“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回去之后吃个锅子吧。”
“那就太好了。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相信用不了多久此事就会真相大白的。”
他凉凉的眸子打量在两人身上,让两人不得不本本分分的站在廊下。
可是姑娘,你本来就挺傻乎乎的。
盛宴铃赶紧起身,端着碗就去迎。宁朔脸上兴奋得脸都是红的,见了她就忍住将人抱在怀里转了个圈。
“你们吃锅子吧,我还要回去陪我阿兄,他今日是个失意人。”
没多久不雨府里就来了人请宁朔过去。盛宴铃当时就很紧张,这应当是出了大事,所以才会这个时候来叫三哥哥。
宁朔:“我只是猜测。”
黄姑娘瞪了她一眼,“自家人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