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景琛也低着头,说“是了。但是想想司崽要一生困在这里,又觉得,其实也还好。”
向执安说“司崽若想坐稳,咱还得将这郃都都清算一番。”
海景琛捂住了眼,说“聂老与厉老怎还不来?我已然吃不消了。”
晚间,向执安与海景琛在郃都城门口等着聂老一行。
唯一还成的就是二皇子准时送的解药。
棋州来郃都路程并不远,但是两个老人马车走的实在慢了些。
城墙上有人也如向执安与海景琛一样,巴巴的望着城外。
向执安团着手,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海景琛,说“喏。”
海景琛头都没扭,说“聂老对于唐次辅而言,胜如授业恩师,若我是聂老,我都已经心软了。”
向执安说“聂老自有他的道理。但是我看着这几日唐堂镜谦让有礼,直谅多闻,也惠普民生,是个做先生的样子。聂老如此狠心,看的我心里也不舒服。”
海景琛说“再看吧,前头是不是聂老要到了?”
向执安正了正色,就往前迎接去。
聂老喝了酒,在马车里呼呼大睡,叫都叫不醒。厉大人就像样的多,早就正好了衣冠,今日已晚,陪同着一起到了海景琛的院子。
唐堂镜不知何时也已经离开了。
聂老睡得踏实,杨叔将他背到榻上他都不知。
厉大人坐在海景琛房里,早就开始看起了郃都这些事。
向执安让杨叔买点儿垫肚的,就与海景琛一起进了屋。
向执安看着这个瘦小的老头,亦如在应州的那晚。
“厉大人。”向执安,海景琛作礼。
“啊,坐吧。”厉海宁盘着腿,说。
厉海宁翻动了几页,问道“执安,你现下握着整个晟朝的银钱,你作何打算?”
“自是等三皇子登基,就归还朝廷。”向执安恭敬说。
厉海宁说“太早了。不到五月,三皇子登基,但是这权柄若是归还了晟朝,又回了户部,以眼下形势,怕会重蹈覆辙。”
向执安说“我也有过这番打算,线下兵部,礼部,翰林等多番人马都来与景琛交账,我倒是想捏住,怕也不符规矩。”
“规矩不就是用来破的吗?不破不立!”厉海宁的嗓门突然增大“执安呐,切不可将财权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