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上梁,郭礼或者其他人一直在霄州死守,你知道,上梁对我中毒之事一定隐而不发,毒我嘛,直接毙命不好?还下的&039;败娇花&039;这种毒,为得就是让我去下奚求援,你知道,姜郡守虽不会出兵制压,但是几千人马还是可以借给我的。”
“自此,在楚指挥使的帮衬下,我收了棉睢,还开了跑马道。”
楚流水的神情没有变化,抱胸听着向执安说。
“我当时还未能想到是我们的楚指挥使,但是木兰围场的秋猎,啟骛入都,太子殿下为救二皇子,中了蠕虫之毒。可偏偏,那蠕虫之毒,就在神机营放着。我到此刻,才坚信,哪怕那日啟骛不进都,楚指挥使也有法子将益州送给我。”
“我可没得这般好心,执安的戏,太过了。”楚流水说。
“楚指挥使,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崔提督在暗中相助,我一直都没想过您。但是赵啟明第二次私藏霄州,打乱了张百龄的计划,我在想,是谁能将霄州藏火药的事儿透露给赵啟明?除了有安插在上梁的监军,还有没有别人?原本执安应是带着兵死在霄州的,没想到,楚指挥使已将话本子都写完了,只等这些角儿登场。”
“你又何知是我呢?”楚流水睥睨着向执安。
“本也是不确定的,直到我进了这狱里。这狱是大理寺,不该受神机营管辖,而是由刑部侍郎直辖。我听聂老说过,当时他被下了私狱,私狱窗外远了,能看到祭德寺,我还在想,郃都的私狱就那么几个,但是我唯独没想到,聂老说的私狱,是大理寺狱里头。我其实到这屋里,我站在指挥使的身后,看这窗外的祭德寺,我才通通明了。”
“景琛前几日看了唐堂镜送来的大理寺值当,那日,值当之人,已在第二日入职了神机营。”
“呵呵,”楚流水肩膀松了,说“执安啊,妙算妙算,可是你有没有算过,我图点啥呢?”楚流水伸出手,喝了一口茶。
向执安翘着腿,“嗯”了一声,缓缓说“可能我太俗,还真不知楚指挥使所图。”杨叔这会儿挎着摇椅,海景琛坐下了。说“反正不是螳螂扑蝉的把戏。”
楚流水说“为何不可是黄雀呢?”
向执安说“因为楚指挥使的黄雀,在我入郃都之时,已然自己放生。”
楚流水笑起来,说“执安呐,神机营已然不是以前的神机营,我也未有你想的那般好心。”
向执安说“若谈大义,太空虚了些,实在不足以让我与楚指挥使绑在一条船上,但若是楚指挥使想要的,与我向执安想要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呢?”
楚流水说“你这番话,可敢说给世子听?”
向执安说“自是不敢的。”
楚流水说“你连世子殿下面前都不敢说的话,你说给我听,你觉得,楚某不会觉得可笑吗?”
向执安说“我不说与世子听,是因为世子殿下现还不懂这郃都是如何逼人成兽,他也不知每块青砖绿瓦都染了权色财名。他不知,所以他在这九衢尘中顶天立地,在这股肱郡中拔刀无畏。
可楚指挥使,你早就不是了。你没有世子殿下披霄决汉的勇气,也早就没了漱石枕流的后路。我不告诉他,并不是我不敢让他知道我是这般的人,而是,我不想他白马沾泥絮,日日谋稻梁,也不愿他雪水浸草灯,飞蛾扑鬼火。”
楚流水说“他总有天会知道。”
向执安起身说“我无一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