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意思是,她喜欢摄政王吗?
可若是喜欢,为何要选秀,又为何要替摄政王选王妃?
他心思混乱,燕姝已经又开口道:“至于战二公子,战二公子可能还不是很明白,选秀入宫代表着什么?”
她安静看他片刻,目光轻移落向远处,那是燕宫的方向。
“那代表着,从今以后,深宫高墙金丝牢笼。就像前朝无数后宫女子般,踏进那道宫门便此生都不得出。就算得不到皇帝宠幸,也得在那地方空度一生。所有的才华抱负,便都成空谈。”
说到这里,她看回战贺,唇角微弯,“若是如此,战二公子还愿意入宫吗?”
战贺怔怔看她。
燕姝不曾说这些之前,他的确没有想过这些。
毕竟他是男子。
就算入宫陪她,他也不觉得自己这辈子就会被困在那里,他想,他依然能上阵杀敌,入仕为官。
然而燕姝的话如同重锤,将他骤然砸醒。
皇帝的男人,和皇帝的女人,许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入了宫,就如同前朝公主所养的面首般,只不过是她身边的玩物罢了。
她身为帝王,怎么可能让自己身边的男人入仕,掌握权力。
哪怕他知道,就算他入仕为官手握权柄,也绝不会伤害到她。
可她不会信他。
战贺心底涌出酸涩感,其实很想再问她一句,那摄政王呢?
摄政王权柄滔天,甚至传言陛下也不过他的傀儡。
那她担心过害怕过吗?
可他到底还是不敢。
他若是问出口,他在燕姝这里,便连最后一丝机会都会失去。
他喉咙几番滚咽,低头,“草民,明白了。”
燕姝却是看着他,就好像从他几番迟疑的神色中看穿了他心中所想。
她忽然笑笑,声线轻缓,“大燕不会有第二个摄政王。而朕身边,也不会有第二个容怀。”
战贺面色一白,后背瞬间冷汗涔涔。
他顾不得其他了,慌忙跪下,“此等大不敬的想法,草民绝不敢有。”
燕姝点点头,“战二公子,最好牢牢记住。”
说完,她也不再同他多说,转身便走。
转身时抬眸朝某个方向看了眼,树梢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动枝丫。
她微蹙眉,一时间竟然也不确定,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