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药吐出来,病就好不了。
他们三日未眠,给阿萝试过各种药材。
只是没了龙胆草和大黄的方剂,犹如落入池塘的石子,惊不起半点涟漪。
阿萝死在李棠怀里。
那日天刚蒙蒙亮,李棠给阿萝喂药,她干瘦的胳膊忽然僵硬地伸直,握住了李棠的手。
“殿下……”阿萝的眼睛只能睁开很小的缝隙,似回光返照,说了病重后最多的话,“要好好的,莫被人欺负……”
李棠放下药碗轻轻抚摸她消瘦的脸颊,温声道:“阿萝不要死,本宫还等着你撑腰。”
这丫头总是张牙舞爪的,冲在最前面,曾经把赵舍府中的人骂了个遍。
阿萝的手依旧攥紧李棠的胳膊,却再不能说一句话。
要好好的,莫被人欺负。
那之后李棠开始涉足朝中事,也曾拥立幼弟继位。可最终她还是被欺负了,而温泉行宫里的人,没有一个活到最后。
师父直谏刺杀偷生官僚被乱刀砍死,白夜容守在行宫大门处战至流尽最后一滴血,而李棠,万箭穿心。
只是这一世……
“阿萝觉得这些染病的百姓不该管吗?”李棠温声问道。
阿萝猛然抬头:“婢子觉得他们可怜。”
是的。普天之下,最可怜的便是百姓。
而她这一世的每一步路,最终,不都是为了百姓吗?
“可怜了老百姓!”
苏州城外,最先传出疫疠的小二泼村里,符铭没有听节度使陆廷之的话待在府衙躲避疫病,反而轻装简行,准备亲自上门诊病。
小二泼村外刚刚被府兵围住,人员只能进不能出。
陆廷之虽然在政见上跟符铭不和,此时却强硬阻拦着符铭:“大人若进去,就算是本官,也无法为您放行。”
“无妨,”符铭从下属手中接过诊箱,拨开芦苇席遮挡的村路,抬脚向里,“大人可闻到腐臭之气吗?我大夏的村庄,不该有这等气味。”
小二泼村已经死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