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如罩了一层冰霜,开口道:“以敌之矛,攻敌之盾,不是更好吗?”
铜铃、长矛以及所有金属易响之物,被三百兵士捆在身上,涉水过河。
他们一字排开,把队伍拉长成一里远。过河时奋力摇响铜铃,划拨河水,做出声势浩大万军渡河的动静。他们的速度缓慢,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移动,给对方留足时间。
河水有五丈多宽,大夏军士刚到河对面,便见吐蕃军攻了上来。
这是为了防止他们上岸。
军士们且战且退,渐渐退回水边。因为浓雾弥漫且大夏军士气高涨,对方看不清这边到底多少兵马。
正此时,吐蕃军中一声牛角号响,他们便发疯一般把大夏军士往深水中逼,再慌忙退去。
就在此时。
放水了。
河水是一瞬间涨起来的,看那样子闸门不是被打开,而是直接卸掉。丈高的浪头直直拍下,把水中一切都卷起浸没砸碎。
不光大夏军士,就连跑不及的吐蕃兵士,也有许多溺进水中。
他们或被水直接冲走,或在惊慌失措中抓住大夏军士的衣袖,却难以理解地发现,大夏军士在水中浮沉着,待第一波浪头过去,便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拉回岸边。
那是属于夏国境地的岸边。
岸边粗大的树木旁边捆着条条草绳,一头在夏国兵士手中,一头在涉水兵士身上。
他们虽先遣敢死,却有人为他们守住性命。而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幸存的吐蕃士兵被带上岸,在惊怔间不明白夏军为何如此爱惜战友性命,便被就地格杀。
于此同时,崔青烨带着两千人,到了吐蕃赞普营地后方。
涉水过河的兵马速度慢,不仅仅是为了伪装成大军过河的假象,还是为了掩饰崔青烨在十里外的下游偷渡无涯河的真相。
吐蕃赞普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袭营,会有人烧粮,会有人骑在马上,如夜叉,又如天神。
他惊慌失措指挥兵将撤离,忙乱中不忘问属下无涯河的水是否放完。得到肯定回答后准备涉水过无涯河,可刚刚走到河流正中,却忽然闻到奇怪的味道。
原本只是有些浑浊的河水表面上,浮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火油,夏国的火油。
直到夏国士兵点燃火把投入水中,冲天火起之下,吐蕃赞普才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
火烧了很久,烧得屏息沉入河底避火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那么便只剩下三种选择,被烧死,还是被溺死,或者,被逐渐滚烫的水直接煮熟。
“就是这样,”崔青烨看着躺在担架上聚精会神听故事般看着自己的林奕,觉得有些好笑,“他要给我喝水,我不过是陪他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