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把胸口的蒲公英重新捏起来,举向崔青烨。
“谨为将军贺。”
“算了吧,”崔青烨揶揄道,“本将军才不要随葬品。”
林奕气嘟嘟地看了崔青烨一眼,再看他手中的大刀,神情忽然有些恍惚:“你用刀的样子,倒很像我一个朋友。说话的样子也像。”
“末将与有荣焉。”崔青烨正色道。
“这样就不像了。”林奕叹口气,“还是刚才的样子好。”
“是末将失礼。”崔青烨敛容道。
林奕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此时有信兵从远处纵马前来,在人群中寻找主帅的踪影,崔青烨扬手示意他过来。
那信兵眼睛一亮飞奔而来,下马时因为太急,被马蹬绊住脚,在地上滚得一身血污。
牛皮包掉落,文书散落满地。
“做什么的,怎么这般惊乱失度!”有副将喝斥道。
那信兵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双手呈上塘报,哑着嗓子呼喊:“报!吐蕃十万大军包围秦州城,京城军情告急!”
“什么?”
崔青烨和林奕同时失声惊喝。
秦州距离京都,不过数百里。
朝堂乱作一团,兵部得到消息,说那些吐蕃兵马倒未烧杀抢掠,只是陈兵秦州城外,砍树制作攻城车,挖断水源,试图一边困住秦州百姓,一边筹备攻城。
距离秦州最近的,应该是关内道的三万兵马。
再近些,是驻守在金国和大夏边境的陇右四道兵马。
大夏主力在剑南道对抗吐蕃、南蛮联军。陇右道也不能动,他们若动了,西域不安。
虽然和金国停战,却不能不提防对方。
关内道节度使已听命点卯府军,开拔前往秦州。
但是若论军力,这三万人如同羊入虎口。
李棠眉头微蹙在凤阳阁古朴素净的甬道上踱步,一个高大的男人始终跟在她的身后。
“殿下不要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