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马上的男人对阿爸拱手,开口道。
他们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金国皇帝。每年冬天,皇帝都带着孩子们住在野地里,远避温暖的宫殿。
“人怎么样?”阿兀术的阿爸问。
“死了五个,有个孩子才三岁,可惜了。”
听到这声音,那原本哀哭的女人忽然跪在地上,大叫道:“天啊!什么时候能冬不避雪夏不怕狼啊!什么时候才能住上房子,吃上热饭啊!什么时候我才能养大孩子,不让我可怜的孩子……”
她一边哭一边抹泪,竟就坐在冰天雪地中,再也不走了。
什么时候呢?
阿兀术也这么问过阿爸。
“等我大金攻入夏国都城,让他们的百姓变成奴隶,住他们的房子,喝他们的酒,役使他们的女人时,就可以了。”
阿爸这么说。
阿兀术的志向原本便是这样。
却没想到因为一个女人,他的人生轨迹全部改变。
“殿下,”阿兀术的神情忽然肃重,脸上有了草原男儿的冷冽英气,开口道,“孤一个月后再走,或许那时你便会改变主意了。”
李棠浅笑不语,从容不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兀术深深看她一眼,便抬步向外走去。
如今只能孤注一掷,这是他所能做的,最后的努力。
即便从此后她视自己为仇敌,也值得。
吐蕃将领桑布扎死得有些憋屈。
密谋攻入夏国,和南蛮、金国共同分而食之的计划早在十年前便开始了。只是后来阿兀术继任金国皇帝,这计划暂时搁浅。
没想到阿兀术突然提出愿意派遣十万金兵协助吐蕃和夏国开战。
吐蕃赞普大喜,当下便命桑布扎带兵全力攻击夏国与吐蕃的边境剑南道。更没想到剑南道一触即溃,竟然极易攻打。桑布扎顿时明白金国为何和夏国数十年大战无法胜利,原来夏国的弱点不在北地,在南境。
这一去势如破竹。很快,大军主力在茂州聚集,分出先骑军和精锐部队攻击巴州,他们原地驻守施援。
桑布扎觉得,占领夏国都城指日可待。
没想到这个时候,一位无名小卒来了。
他立在马上,面对自己十万雄兵,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