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将领崔青烨在此,你等有哪位敢上前受死吗?”
桑布扎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不明白为何如今夏国摄政的公主派这人前来。桑布扎单枪匹马出战,十招,大刀挥过割断了崔青烨的战袍。
但下一刻,崔青烨也割断了,他的喉咙。
桑布扎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自己若死了,大军怎么办。
大军向北逃逸。
崔青烨紧追不舍。
然而诡异的是,追出十里,他们遇到了一条河。
河两边数丈浓雾,进去后不辨敌我。
有将领问崔青烨的意见:“前面便是吐蕃境内,吐蕃赞普驻守在那里。我们已经跟主帅林奕断了讯息,还要再追吗?”
崔青烨眯眼看着前方。
“追。”他开口道。
“若中埋伏呢?”
“追。”他拔出长刀。
要让吐蕃赞普尝尝,侵犯大夏的代价会有多大。
而吐蕃赞普在河对岸,给崔青烨布下一个大大的死局。
来者,死。
“有消息了!”信兵送来崔青烨的消息时,林奕刚刚结束一场跟南蛮军的战斗。
双方死伤惨重,他肩膀中箭,靠着歪斜的战车坐在地上,喘息着休憩。
他的手里摩挲着一只银镯子,镯子古朴典雅,是陈琉璃随身佩戴的。
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攻上来,他要趁着这片刻的间隙调整状态。然而听到信兵说有消息了,他还是瞬间坐直问:“怎样?”
“进了吐蕃边境,”信兵道,“三日还没有出来,恐怕已经中了埋伏。”
林奕沾染血污的脸白了几分。
真是不喜欢他。
这人是如何做到没有跟吐蕃军大战便尾随对方进入对方国境,中了埋伏的?这人莫不是蠢吧?
但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总是对他有几分信赖。
林奕扶着副将的胳膊缓缓起身站立,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看向西边方向。
“要分兵去救吗?”部将问道。
那毕竟是七万兵马。
“不,”林奕摇头,他小心翼翼把那只镯子收好,脸上几分肃重,“崔青烨的战场在吐蕃,本帅的战场在剑南道。我信他,不会死;我信他,不负所望。”
部将点头退下,脸上却有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