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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乐歌舞和酒宴。
因为阿兀术这次带来了金国长公主燕宁,李棠便在皇室宗亲中挑了三五个同龄女眷,陪同她看戏赏景出街游玩。
但陈琉璃去了一次便不去了,说那燕宁公主性子非常和顺温柔,更没有主见。
她们的对话常常是:“长公主想去东市转转吗?”
燕宁答:“去不去都行。”
“公主想尝尝大夏的蜜饯吗?”
“都行。”
“公主想坐下歇歇吗?”
“都行。”
陈琉璃陪得满头大汗又索然无趣,回来对李棠抱怨:“倒不如叫‘都行’公主好了。”
李棠笑起来,抬手点在陈琉璃的鼻子上:“金国皇帝想要去郊外游猎,本宫原本还想带着你。看这样子,只好让你留在家里,我带林奕去了。他惯会哄女孩子开心,让他哄着燕宁,挺好。”
这几日李棠很忙,只在第一次的欢庆盛典时露了一次面,和阿兀术客套了几句场面话。其余两日,她搜集资料,给已经起程的师父符铭寄去信函,又着人安排药材收购事宜,忙得昼夜难歇。
礼部官员多次暗示,说阿兀术不满李棠没有作陪,郁郁不乐。故而当他提出要去狩猎时,李棠答应了。
在这万物生长繁衍的时节,狩猎类似踏春,并不会伤害太多生灵。
陈琉璃翻起眼皮:“我也去。”
那燕宁公主虽然在北地长大,却长得一张漂亮的脸蛋。眼波流转间脉脉含情,又乖巧温柔,不知能迷倒多少男人。
李棠笑起来:“凤阳阁里的首饰脂粉香料衣饰,本宫任你随便取用。要漂漂亮亮地去。”
正是夏初好光景。
群山朗润得如饱含墨汁的狼毫在宣纸上滑过,寥寥几笔层次可见。晨光和夕照分庭抗礼,绿树红花相映生辉。青草在马蹄下起伏,各色蝴蝶振翅奔逃。少年人负弓而去扬鞭高歌,欢动的溪水里倒映英姿飒爽的身影。
数尾鱼儿游动,拨乱倒影。
掬水而戏,用嬉笑和慌乱掩饰追随着心上人的目光。
“我棠呢?”阿兀术抹一把汗水,问道。
他身旁陪伴在侧的崔青烨冷眼看他,闷声道:“公主殿下抱着小郡主去看花戏了。”
“花戏?”阿兀术哈哈大笑,“可是戴花的戏法吗?你大夏将军中,不就有一位喜欢戴花的吗?”
崔青烨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崔将军似乎累了,”阿兀术道,“就由孤独自去寻公主殿下见识那花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