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一位黑面少女问道:“只是什么?”
鲸再抬起头时已是满面泪水,他哭着说道:“只是我心高气傲,和二皇子喜欢上同一个女人,谁知这二皇子篡位成功,成了当今皇上,他不仅夺走了我喜欢的女人,还派人追杀我,我骑马一路逃窜,早就迷了路,结果误入密林,撞见那位姑娘洗澡,然后就被捉来了。”
众女子听后忍不住笑起来,身旁女子问鲸:“你刚才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怎么就被我家姐姐捉来了?”
“这个嘛!我两天没吃东西,浑身没力,你让我吃饱饭,保证没人捉得住我。”鲸话音刚落,不远处那间最大的茅草屋里走出几人,只见一位老态龙钟的妇人被左右拥簇而出,老妇手持一根拐杖,单凭这根拐杖就知道她不是个简单人物,这根拐杖如龙啸天,干直拔挺,红灿灿有灵光,杖首倒是有些奇怪,看上去像一个蘑菇,老妇头发全白,梳天然发髻,美玉做钗,眼神威而有慈,雍容贵态,鲸见此心想:这老妇定
是这里的扛把子,我要求她放我一条生路!
还没等鲸开口,老妇就对左右侍从说:“快把他放了!”
侍从躬身道:“祭司大人,这贼人偷看溪蕊姑娘洗澡,应该处死,怎么能放了?”
老妇来到众人中间,她意味深长地说道:“昨夜我夜观天象,发现吉星入宫,定是有贵人驾到,没准他能帮我们。”
众人听后又重新审视了鲸一遍,眼神里充满怀疑,鲸急忙肯定地说:“没错!我就是那个贵人,你们有什么困难,我一定帮你们解决。”
老妇见众人还在质疑,她将拐杖戳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还不赶快把他放了。”
侍从上前把鲸松绑,顺便送给鲸一个白眼,鲸扭了扭脖子,伸了伸臂膀,他来到老妇身边,略显恭敬地说:“谢谢老妇人不杀之恩,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效劳。”鲸说完这话,向四下望了一眼,见寨门大开,不如趁机溜掉,可是又一想,现在自己又渴又饿,浑身疲惫不堪,逃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先讨好这位势
高权重的老妇人,保住性命要紧。
老妇人吩咐左右道:“给这位公子安排住处,好生款待他,不可怠慢。”
一妙曼黑脸女子走上前,躬身请道:“鲸公子,请吧!”
鲸拱手辞别老妇,跟在黑脸女子身后走向一处草屋,鲸轻声问道:“这位妹妹,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女子微微一笑,接着说:“长这么大,还没有男子叫过我妹妹,你就叫我雪灵妹妹吧!”
鲸听后跨步来到雪灵身边,他笑道:“雪灵妹妹,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是位大美人儿,可是为何这里的人都把自己涂成了黑面?”
雪灵打开草舍房门,里面陈设简陋,屋子中央摆了一副桌椅,桌上摆放着一盏油灯,墙壁上挂着一副鹿角,还有猎具,以及一个像牛角一样的东西。
雪灵妹妹柔声说道:“祖上逃避战乱来到这里,一路上艰险重重,女子打扮成男人的模样,把脸涂成黑色,才不至于被强匪恶盗发觉,这习俗一直流传至今,只有等到鹿神节这一天才会把脸上的黑漆去掉,大家会好好打扮一番,去见鹿神。”雪灵妹妹说完突然
“哼”了一声,好像生气了。
鲸问她:“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雪灵妹妹眉头微蹙撅着嘴说:“溪蕊姐姐刚满十八岁,要在鹿溪静潭内沐浴三日,方能献给鹿神,再过两天就是鹿神节了,可是却被你一个外来人撞见,这下糟了,要是鹿神怪罪,那就麻烦了!”
鲸听后满心愧疚,还想解释两句,却又被雪灵把话抢走了,雪灵说:“祭司婆婆说你是贵人,希望你能把我爹爹找回来。”雪灵说完黯然神伤竟落下泪来。
鲸见雪灵十五六岁,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于是上前安抚雪灵,双手轻伏在雪灵肩上安慰道:“我会帮你把爹爹找回来的。”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鲸扭头一看,只见一女子立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碟果品,这女子鲸一眼就认出,就是他之前无意撞见的溪蕊小姐,鲸正要上前赔礼道歉,谁知溪蕊扭头就走。
雪灵突然挣脱了鲸的双手,用手擦了擦眼泪说:“我刚才一时心伤,竟忘了你我男女有别,被溪蕊姐姐撞见,这下该怎么解释!”
鲸不解其中意,随口便说:“有什么好解释的,作
为大哥哥,安慰一下小妹妹,难道不正常吗?”
雪灵冷笑道:“说的是啊!不过溪蕊姐姐可能不这样想,你从外面来,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你撞见溪蕊姐姐洗澡,她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
听雪灵这样一说,鲸只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冷一阵热,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这件事,回想此前撞见溪蕊的景象,鲸渐渐平静下来。
雪灵将鲸安顿下,去外面给鲸准备吃的,
此刻鲸又渴又饿,他记得寨中有一条小溪流经,那里面的水清澈见底,想到此刻他急忙冲出草舍,准备去饱饮一顿,可是他突然又停下了,他心想:自己堂堂将军府长公子,怎么能如此唐突无理,趴在地上喝水岂不让人笑话。
鲸环视舍内,一眼望见墙上挂着的那件像牛角一样的东西,鲸从墙上取下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这东西是中空的,拿在手里很轻便,想必就是用来喝水的杯子,于是鲸拿着牛角来到外面溪边,舀了满满一角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隐约中鲸尝到一股怪味。
“鲸大哥,你蹲在这里做什么?”雪灵从鲸身后经过问道。
鲸扭过头刚要回应,雪灵突然捂着嘴笑了,随即雪灵喊道:“姐妹们快来看呀!”一群姑娘围了过来,见到鲸后哄堂大笑,鲸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闹了笑话,他又喝了一口水故作镇定地说:“这水很甜。”这下倒好,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人群中突然钻出一人,上前抓住鲸就走,鲸的手腕被这只手握着立刻陷入温柔乡里,这感觉舒服极了,他看了一眼这黑面姑娘,正是那位准备以身相许的溪蕊姑娘,鲸笑着说:“溪蕊姑娘,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
溪蕊也不说话,将鲸带回他的草舍,溪蕊冷冰冰地说:“把这东西挂到墙上去,下次最好别用它来喝水。”
鲸倒也听话,将那牛角摸样的东西挂在了墙上,他问溪蕊:“为何不能用来喝水?”
溪蕊没有回答,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