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雪灵端着一盘果品来到鲸草舍,她见到鲸一直憋着笑,眼睛都憋红了,鲸问她:“你想笑就笑,干嘛还憋着?”
雪灵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说:“溪蕊姐姐不让我笑,是你让我笑的。”
鲸问雪灵:“你们笑什么?”
雪灵说:“你喝水用的那玩意其实…其实是男人们的…裤子。”
鲸愣了愣神,他说:“裤子?这玩意儿怎么穿…!”话音刚落,鲸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他急忙跑到外面,扶着墙角呕吐起来,过了半晌他才缓过神来。
雪灵安慰道:“鲸大哥,你没事吧!我们这寨中有这样的习俗,是一种古老的生殖崇拜,那东西名曰阳角,每到鹿神节,男人都戴着阳角围在一起跳舞,长得越长就越有地位,只可惜这寨中的男人都消失了,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消失了?你是说这寨子里如今都是女人?”鲸问道。
雪灵点头称是,她说:“平日里寨中男人负责外出打猎,那天男人们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女人们
去外面寻找,结果找遍了整座大山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连祭司婆婆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雪灵说完将木盘里的水果递给鲸,她说:“如今只有这些来款待你,就将就一下吃吧!”
鲸见雪灵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心中悲悯之情涌上,他说:“明日我就去找他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雪灵妹妹不要太过伤心。”
雪灵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转眼就消散了,她告别鲸,离开了草舍。
吃过餐点之后,疲惫不堪的鲸倒在草床上就睡,也不知睡了多久,他听到外面一阵阵嘶鸣声,他急忙起身来到外面,此时已是傍晚,西方朝霞映月,最亮的星星也依稀可见,鲸隐约看到一群女人围着一头白鹿,那鹿的脖子被套住了,前蹄抬起来拼命挣扎,女人们显然招架不住,眼看着有几个女人倒在了地上。
鲸急忙上前帮忙,他跳到白鹿跟前,双手搂住白鹿的脖子,使出浑身力气,随着鲸一声吼叫,那白鹿竟被扳倒在地。
女人们见此发出一阵惊叫,大家并非叫好,而是让鲸慢点,不要伤了这只鹿。
这只鹿毛色纯白,摸上去如绸缎一般,肌肉结实有力,体型匀称健硕,头上鹿角更显雄伟,四蹄稳稳抓
地,若不是鲸力气大,白鹿怎能倒下。
人群中传来抽泣声,鲸抬头一看,只见很多人掩面哭泣,鲸很是不解,便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人答道:“这只鹿是族长的坐骑,名曰长风,是部落里仅剩的一头鹿了,鹿神节要用烤肉做祭品,可是男人们消失之后没人打猎,只好用它来做祭品献给鹿神。”
鲸见女人们如此伤心,实在有些不忍,他说:“这只鹿确实极品,比我那匹追风马还要强健,你们暂时不要伤它,我明日一早就去打猎,给你们把祭品带回来。”
女人们听后立刻转悲为喜,大家将白鹿牵回鹿舍,就在鲸享受众人的仰慕时,溪蕊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她冷冰冰地说:“那么多男人都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没准是被野兽吃掉了,难道你不怕吗?”
鲸得意地说:“我鲸怕过什么!明日定要带一只大的猎物回来,保证不会叫你失望。”
溪蕊望了一眼鲸,她轻轻地说:“跟我来。”
此时天色已晚,人们各回自己的草舍歇息,鲸跟在溪蕊身后,心里嘀咕着:她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转过几座屋舍,来到寨中偏僻的角落,面前是一间
不大的草舍,溪蕊将门打开,拿出火石点燃了油灯,屋子里充满昏黄的光线,屋内陈设虽然简陋却很整洁,溪蕊走到床边,从床下拿出一把斧头,她把斧头递到鲸跟前说:“男人们把武器都带出去了,寨子里没有像样的武器,这把斧头是父亲留给我的,材质精良,你明天带上吧。”
鲸接过斧头仔细端详了一番,不过一把普通的斧头,可能是这里与外面隔绝,这已经算是好武器了,鲸对溪蕊微微一笑,带着斧头离开了溪蕊的房间。
刚一出门鲸就看到一人影从房门旁闪过,他嚷嚷道:“谁在那里?”
“鲸大哥,是我。”说话的是雪灵。
“原来是雪灵妹妹,你在这里做什么?”鲸问道。
雪灵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我是路过这里,无意间撞到你。”
鲸倒是相信了,他说:“你一个人害不害怕?我送你回去吧!”
雪灵说:“好啊!好啊!”
身后的草舍内传出一声轻咳,雪灵拉着鲸疾步前行,没走多远就来到了雪灵的房舍,雪灵从舍内拿出一副弓箭交给鲸,并嘱托道:“鲸大哥明日千万要小心,这幅弓箭是爹爹留下来的,你带上吧!打不到猎物
不要紧,千万要平安回来。”雪灵说完眼眶内泛起泪花。
鲸安慰道:“雪灵妹妹不要伤心了,明日我打猎时,一定会仔细搜索山林,说不定能找到你爹爹的线索。”
雪灵听后内心自是开心,可她叹道:“这么多日都不回来,怕是凶多吉少,鲸大哥有所不知,男人们的消失很是蹊跷,先是成年男人打猎没有回来,后来连寨中男娃也消失了,他们平日就在寨中嬉戏,不知是什么把他们带走了。”
鲸听后满心疑惑,他问雪灵:“难道寨中人完全没有察觉?”
雪灵说:“没有留下一丝线索,男娃夜里都和母亲睡在一起,第二天却消失不见了,你说是不是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