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是一柄剑。
剑身由无数道灰白光丝编织而成,光丝交错缠绕,每一根都在震颤,震颤时发出嗡嗡的鸣响。
那鸣响很轻,像蝉鸣,像纺车转动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唱歌。
剑成。
剑长三尺三寸,宽不过两指,通体灰白,没有剑格,没有剑柄,只有剑身。
剑身悬浮在她掌心之间,缓慢旋转。每转一圈,那灰白光就亮一分。
她看著苏清南。
“此剑无名。”她说,声音很轻,“是我在极北之地,花了二十年,用那里的寒冰法则凝成的。”
“二十年。”
“就这一剑。”
她握住那柄剑。
握剑的瞬间——
轰。
她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
暴涨十倍。
暴涨百倍。
整条街开始震动。
地面龟裂,裂痕向四周蔓延,像无数条蛇在地上爬。
那些裂痕爬过的地方,青砖翘起来,又落下去,发出咔咔的声响。
城墙开始摇晃,墙头砖石簌簌往下掉。
有块砖头砸在地上,摔成两半。
两半又摔成四块。四块变成八块。
天空变色。
铅灰色的云层从中间裂开,露出底下更深邃、更古老的灰色。
那灰色不像云,不像天,像別的东西。
像有什么东西在天穹那边,正朝这边看。
那不是云,是天穹本身在震颤。
苏清南站在原地。
他看著幸冬,看著她手中那柄剑,看著她周身暴涨的气息。
他笑了。
笑得很轻。
“三师姐。”他说,“你这是要把朔州拆了?”
幸冬没答。
她只是举剑。
对著苏清南。
“七师弟……
”她开口,“拔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