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南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柄冰蓝长剑。
那是从白月使手里夺来的。
剑是好剑,可跟幸冬那柄二十年凝成的法则之剑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没拔那柄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
右手食指伸出。
对著幸冬。
“来。”他说。
幸冬看著他。
看著他那根食指。
她没说话。
只是——
剑出。
一剑斩落。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没有撕裂天穹的威势。
只有一道极细极淡的灰白线,从剑尖延伸出来,向苏清南斩去。
线过之处,空间开始消融。
像雪落进温水里,悄无声息,无影无踪。像墨滴进清水里,慢慢化开,什么都剩不下。
这一剑,不是斩人。
是斩这片空间。
她要连人带这片天地,一同抹去。
苏清南看著那道线。
他看著那道线越走越近。
三丈。
两丈。
一丈。
三尺。
一尺。
他动了。
那根食指,对著那道线——
点出。
指尖与灰白线相触。
没有巨响。
没有光芒。
只有一片死寂。
那死寂不像人间的静,像別处的静。
像坟地里的静,像深海里的静,像从来没有人的地方的静。
死寂持续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