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他灵魂深处始终排斥着这具身体的男性特征,平日里沐浴更衣都尽量避免细看,更遑论去测量这种令人羞耻的尺寸。可楚玉问了……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试图从有限的记忆里搜寻参照。
药房那次混乱,她用手……昨夜,还有更早之前,在永寿宫那些不得不为之的侍奉中,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和评语……
他气息不稳,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含糊地补充,用的是这个时代的计量单位,语气里满是难为情:
“大概七寸左右吧,看起来应该不算差的。”
说完,他整张脸都埋在了她肩颈处,太羞耻了……这种问题,这种讨论……可问的人是楚玉,他又无法不回答。
七寸……左右?
楚玉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方才水下瞥见的那惊心轮廓,似乎……也对得上。
一股更汹涌的热浪席卷而上,冲得她头晕目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她问出那句话,以及他给出那个含糊答案之后,紧贴着她腿侧的水下,那份富有生命力的热度,变得更加鲜明,隐隐有苏醒的趋势。
她不敢动了。
关禧也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紧绷,也能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羞愧感涌了上来,混杂着一丝懊恼,怎么又这样?明明只是想抱抱她,怎么又……他试图往后缩,想拉开一点距离,可温泉水波晃动,轻微的摩擦反而让那感觉更鲜明。
楚玉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算了。
就这样吧。
只是……接受。
将它当作他身体,他气息,他心跳的一部分,一同接受。这感觉,很奇怪。却又……莫名地妥帖。
关禧察觉到她这声叹息里的松动,察觉到她紧绷的脊背正一点点软化下来,倚回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得厉害,方才的窘迫,在她的纵容下,渐渐被一种更为汹涌的情潮取代。
“楚玉,”他唤她,垂下头,唇流连在她后颈,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沿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向上游移。
温泉水滑,触感被放大。
楚玉浑身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又立刻被她咬住下唇,咽了回去。
搭在他臂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指甲刮过他小臂的皮肤。
这细微的反应无疑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很快,他另一只手也滑了上来,指尖挑开她湿漉漉黏在肩头的发丝,正要寻到那柔软的边缘。
“督主。”
门外,双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迦罗公子来了,说有要事求见。此刻……就在外院候着。”
关禧的动作骤然顿住。
唇还贴在她后颈的肌肤上,呼吸灼热,手也停留在原处。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思绪还沉浸在情欲的迷雾里,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迦罗?
哪个迦罗?
楚玉也僵了一下,迷离的眸光迅速聚拢,染上水汽的长睫眨了眨。
短暂的空白后,关禧脑中才慢半拍地浮现出一双碧绿如深潭的眼眸,以及一张异域风情的精致脸庞。
那个西城来的舞者。那个在太和殿夜宴上胆大包天,被他亲手调教打磨,然后……送到皇帝床榻上的礼物。
想起来了。
据说皇帝对他颇为满意,满意到连日辍朝,将朝政一股脑丢给了司礼监,自己沉迷温柔乡。甚至破例给了他一个御前侍卫的虚衔,让他名正言顺地留在宫里,随侍左右。
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