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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第3页)

关禧被她指尖的温度和那声上挑的尾音钉在原地。

他想干嘛?他自己也未必说得清。或许是长久以来被“恩准”、“赏赐”这些字眼喂养出的逆骨在作祟,或许是今夜那声僭越的“夫君”带来的虚幻满足骤然破碎后的不甘,又或许仅仅是因为身体深处那场激烈情事过后,骤然冷却下来的空虚和疲惫,放大了所有平日可以轻易压下的情绪。

他现在缓过神来了。刚才那些自轻自贱又夹枪带棒的话,确实没占理,更像是某种情绪失控下的胡言乱语。太后问得对,她给得不算少,至少表面如此。楚玉还活着,他还掌着权,甚至今夜这场欢爱,也是他自己先起的头。他有什么资格闹?

可要他此刻低头认错,说出“奴才知罪”之类的套话,那股憋闷之气又堵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

下巴还被她的指尖挑着,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细微的痒。他垂下眼帘,避开她过于明亮的注视,目光落在她寝衣领口那片晃眼的雪白上,又飞快移开,喉结滑动了一下。

寝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和他自己有些紊乱的心跳。

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干涩:

“……奴才没闹。”

顿了顿,像是觉得这话太苍白,他又偏过头,视线飘向拔步床内侧雕花板上一处模糊的纹路,补充:

“就是……就是男人嘛,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兴致不好,说些不着调的话。”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僵住了。

这话简直是胡扯。且不说他这男人的身份在这深宫里是何等尴尬的存在,单说这借口,分明是平日里听那些不得宠的妃嫔或年长宫女私下抱怨时,用来搪塞推脱的妇人言辞。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这副刚刚经历过情事,赤裸着上身,头发散乱的模样,简直荒谬到可笑。

可他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更体面,更能下台阶的话了。难道真要认错?那方才那一通发作,岂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梗着脖子,耳根泛起一片薄红,一直蔓延到颈侧,与他苍白皮肤上尚未完全消退的吻痕交织在一起。那双向来深沉难测的丹凤眼,低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不安颤动的阴影,眼尾那颗淡痣,仿佛也沾染了窘迫的水汽。

郑书意愣住了。

她设想过他或许会强撑着继续顶撞,或许会沉默以对,或许会最终服软认错,却万万没想到,会等来这么一句匪夷所思的狡辩。

“男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她重复了一遍,尾音扬得更高,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力道松了些。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权倾朝野,生杀予夺的九千岁影子?倒像个做错了事,却绞尽脑汁编造拙劣借口,试图蒙混过关的半大少年。

荒谬感像投入静潭的石子,在她心湖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人在她面前露出过类似的神情。娘家那个不成器的幼弟,闯了祸被她捉住时,也曾这样红着脸,梗着脖子,编造些一听就破的谎话。

可那已经是许多年的事了。

眼前的关禧,比她那幼弟危险千百倍,心思深沉千百倍,手段狠辣千百倍。可此刻,在这寝殿暖昧未散的空气里,在这刚刚结束的肌肤相亲之后,他卸下所有面具,露出这副笨拙又强撑的模样,竟触动了她心底某处早已冰封的角落。

她想笑。事实上,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那眼底的冰霜,化开了一些,漾起一点微妙的光。

她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指,转而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慢慢滑到他滚烫的耳垂,捻了捻那枚玉环。

“哦?”她拉长了语调,“关大掌印也有不方便的时候?哀家还以为,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呢。”

“奴才也是血肉之躯。”关禧闷声辩解。

“是吗?”郑书意的手指继续下滑,落在他赤裸的肩头,那里肌肤紧实,线条漂亮,还残留着她方才情动时留下的浅浅指痕,“那依你看,你这不方便……要持续几天?哀家这永寿宫,是不是该给你放个假,让你好好休养休养?”

这话里的揶揄意味太明显了。关禧抬起头,撞进她含着戏谑笑意的眼眸里。他知道,自己这借口拙劣得可笑,她根本不信,只是在逗他。

羞恼涌上来,混合着无处发泄的憋闷,他瞪着她,那双丹凤眼里水光潋滟,不知是气的,还是窘的,眼尾红得厉害,泪痣盈盈欲滴。

“……娘娘!”他哑声唤道,像被逗急了的猫,终于忍不住要伸出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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