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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第2页)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

床榻上,关禧坐了起来。

锦被从他身上滑落,堆叠在腰间,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这世上找不出第二个奴才了。”

此言一出,寝殿内的空气又被抽紧了几分。

郑书意梳发的动作一顿,玉梳停在半空。

关禧胸膛起伏了一下,像是要将方才那过于直白的话所带来的冲击强压下去,又像是要借此酝酿更多的话语。

“娘娘要找年岁更小的,宫里十三四岁进来的不是没有,可娘娘要的是识文断字、懂得进退、能帮着看折子理宫务、还能在御前朝上应付那些老狐狸的,有几个?光会听话、会伺候人,那叫伶俐,不叫本事。”

“要找模样更俊的……”他扯了扯嘴角,“奴才这张脸,是娘娘当初亲自瞧过,说眉目尚可,堪入永寿宫的。这两年,奴才斗胆说一句,宫里宫外,论皮相,能越过这张脸去的,怕也难寻。就算真有……那心思呢?娘娘要的,是只有一张脸,还是脸底下那颗能揣摩圣意、能替娘娘分忧、能在这吃人不见血的地方活下来并且爬到高处的脑子?”

他越说越有些收不住,要将自己所有的价值,那些隐秘肮脏,又实实在在支撑他走到今日的东西,都一一剖开,摊在她面前,任她评点。这与他平日深沉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大相径庭。

“身段更柔韧?”他轻笑一声,这次是实实在在的讥诮了,目光转向郑书意的背影,落在她披散的乌发和寝衣下若隐若现的肩颈线条上,“伺候人的功夫,奴才不敢说登峰造极,可娘娘是尝过的。那些雏儿,懂什么叫轻重缓急?什么叫欲拒还迎?怕是只会照着嬷嬷教的死章程,木头似的,没得败了娘娘的兴致。”

他说得露骨,将床笫之事也搬了出来作为筹码,脸上却没什么淫邪之色,像是在讨论一件关乎身家性命的要事。

郑书意眉梢挑了一下,放下了玉梳,转过身来。她坐在绣墩上,银红寝衣衬得她肌肤如玉,卸去了钗环脂粉的脸,在烛光下少了白□□人的艳色,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关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那股子强撑起来的气势泄了些,避开她的目光,“还有……王公公年纪大了,眼神未必好使。选人这种事,最要紧的是底子干净,身家清白。那些家里有乱七八糟牵连的,或是心思活络想借着娘娘往上爬另有图谋的,送进来不是给娘娘添堵吗?奴才掌着内厂,查这些最是便利,可若换了别人去办,难保不出纰漏……”

他东拉西扯,从选秀的标准说到宫务的繁杂,从可能的隐患说到自己的不可替代性,话题散乱,却始终围绕着一个核心:他关禧,是独一无二的,是最好的,她不能,也不该去找什么替补。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诏狱里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分明是个怕被抛弃,拼命展示自己所有优点,甚至有些胡搅蛮缠的孩子。

郑书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因为急切而抿紧又松开的唇,看着他不敢与她对视,却用余光悄悄留意她反应的小动作,心底那最后一丝因他先前自轻话语而生的薄怒,散了。

她入宫二十余年,从懵懂少女到权倾朝野的太后,见过太多人心鬼蜮,看过太多悲欢离合。关禧这点小心思,这点闹别扭的伎俩,在她眼里,简直透明得可笑。

她不是看不出他在闹脾气,不是听不出他那些气话背后的恐慌和占有欲。

只是,她是太后。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是习惯了被人仰望,被人揣摩,被人小心翼翼奉承着的存在。要她低下头,像寻常妇人那般去哄一个闹别扭的太监?哪怕这个太监是她目前最得用,也最合心意的,也终究是逾了矩,折了身份。

可他这般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将那些平日里绝不肯轻易示人的心思,用这种笨拙又直白的方式摊开……她也实在是,有些没办法了。

寝殿内一时只剩下关禧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他那些越来越没条理,抱怨的低语。

终于,在关禧又一次试图将话题引向“司礼监近日政务繁重,奴才分身乏术,实在无力再分心调教新人”时,郑书意叹了口气。

她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他。

烛火从她身后照来,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她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甚清晰。

“说完了?”

关禧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应声。

郑书意看了他片刻,忽然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迎上自己的视线。

“关禧,”她唤他的名字,“你今晚,到底想干嘛?”

“该给你的,哀家没给么?连楚玉,哀家都容她在钟粹宫好好活着。你还要如何?”

“现在这样,”她的指尖顺着他下颌的线条,滑到他剧烈跳动的颈侧脉搏处,感受着那皮肤下奔涌的生命力,“你到底是在闹什么脾气?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挑。

她想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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