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泽含糊不清道,他这病发得突然,食不知味许久了,可这桌子菜个顶个合他胃口,豆角子炖得软烂入味土豆绵密得很,拌在这大米饭里比那排骨都香。
“我本就是生意人,年年往来大乾与北戎之间,幸蒙长公主殿下赏识,自是来了北戎要拜访一二。”
马牧川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拓跋泽听了他这话,并未言语,只是又舀了一勺西红柿鸡蛋,酸酸甜甜的真香啊,“今日的厨子呢?”
内侍一听便赶紧到殿外宣人进来,那程六水在外面正在放风,冷不丁被叫了进去,自是急急忙忙地倒地就拜,一看就是古早电视剧看多了,差点就要五体投地了,“草民见过长公主殿下。”
马牧川一听这话就倒吸一口凉气,毫无希望地低下了他的脑袋,算了这局面他是收拾不了的,到底谁能给他解释解释,为何北戎的皇帝要在长公主府待着?那长公主又去哪了?
“呵,礼数不错,就是眼神不行。”
拓跋泽咬着一块排骨道。
程六水这才抬起头来,定睛一瞧都傻眼了,天啊哪来的高鼻蓝眼混血建模怪,小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这北戎难不成是个女尊国?长公主实际上是个男的?
“你瞅着孤作甚?”
拓跋泽吃得正欢,心情较方才好了不少,嗤笑一声道。
“瞅你长得好看。”
程六水一时不察,真话顺着嘴边就溜了出来,说罢赶紧捂住了自己这张贼不听话的嘴。
“饭做的不错,人也有趣,跟孤回宫吧。”
拓跋泽许久未听过这般直白的话了,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又笑得祸国殃民,程六水愣了两下,只听见了前面一句“饭做得不错”
,随即赶紧拜道,“多谢殿下夸赞。”
这下子心里没什么混血哈士奇了,全是对一百两银子的渴望与向往。
“咳咳咳!
!
!
不是殿下,是陛下!”
马牧川坐不住了,一个劲地给程六水使眼色,盼她能早点意识到现实与计划的差距是天壤之别啊。
陛下?程六水眼珠子一转,在古代陛下是不是只能称皇帝啊?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终于清明了些,从贪财好色中挣扎了出来,面露惊色嘴里的片汤话吓得一个劲地往外蹦,“草民草民,草民只是一乡野厨子,哪里比得上宫中御厨,进宫怕是要丢人现眼了。”
拓跋泽自然也不是草包,随意地瞅了眼马牧川便道,“这厨子你的人?”
马牧川连忙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大声道,“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的人啊!
我冤枉啊!”
第115章
而另外一头驾着鹤在路上狂奔的招摇撞骗仙人显然也没那么顺利,他们本就是张清寒寻了北戎潜藏多年的隐秘关系送进宫的,入了宫便被引着去给皇帝瞧病。
可惜走到了一半,便有一行人匆匆而来,在那内侍身旁嘀咕了两句,只见内侍顿时脸色巨变,转身便要带着杜少仲和赵玉雨往回走。
“今日陛下有些要事,两位仙人不若先在宫中住下,待陛下明日召见。”
内侍挤出了一丝笑道。
“如此……如此也好。”
杜少仲与赵玉雨对视了一眼,只得点头称是。
他们二人安置在一后花园南侧的一偏殿,此处极为僻静但收拾得却很妥帖,处处合人心意,毕竟这回他俩装的是得道高人,放在何处都不能被慢待了去。
“这北戎也不像京中传说的那般粗野不堪,我瞧着别有一番味道,就是这金子用得着实是多。”
赵玉雨随手捞了个杯子倒茶,杯子是金器,茶是奶茶。
“这北戎都城西边便是好大一座金矿,金器自然用得多,京中那些人惯会附庸风雅的,殊不知到了战乱灾荒,也只有这黄白之物能派得上用场。”
杜少仲端详着金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