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边把脉,边欲言又止道。
“说。”
拓跋泽十分平静道。
“这毒太深怕是就算能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大乾来使的方子虽然管用,却只是吊着陛下的一口气。”
医官头顶留下了豆大的汗珠子,本是而立的年纪那白发肉眼可见的滋滋往外冒啊,生怕自己也跟着殉葬了。
“哦,就还是得死是吧。”
拓跋泽无所谓道。
“轰隆隆轰隆隆!”
忽然远处传来了震天响的声音,一瞬间众人皆是地动山摇,连躲避都来不及就传来了连绵不断的声响。
那马家兄妹颤颤巍巍躲在乔四方后面,怕得要死,赵玉雨与杜少仲吓得直接抱在里一起,这一日当真是跌宕起伏,怕是话本子都写不出来的惊吓异常。
而反观程六水倒是镇定自若,这声音在她记忆深处总是时时听到的,怕是在襁褓之中就练就出来了,谁让程门是机关炸药大家呢。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殿外一统领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一下子就跪倒在拓跋泽面前。
“孤又不好了?”
拓跋泽眼皮微微抬起道。
“不是不是,是西边的金银山不知为何忽然炸了,那山里的匠人矿工拿了金银正四散逃开,整个京城乱成一锅粥了。”
统领大声呼喊道。
“乱成一锅粥,你不会去抓人啊,都城五万禁军是摆在宫里看着玩的吗?”
拓跋泽没好气道。
“是是是,臣这就去。”
统领赶紧起来,结果脚还没迈出大殿,就听到后边拓跋泽催命般的声音,“三日内把人都抓来,不然你就去金银山开矿去吧。”
那统领一听胆都突突了,腿脚赶紧倒腾地往外跑去。
拓跋泽如今也是有些力气,缓过神来冷声道,“你们大乾人今日倒是看了我北戎不少笑话。”
“哪里是笑话,不过是寻常事罢了,哪里没有呢。”
张清寒轻笑道,紧接着道,“万望陛下保重,北戎还都靠您撑着。”
“你们大乾的意思,孤都知道,救治孤的心意,孤也领情。”
拓跋泽答道,挑眉看向镇静自若的程六水道,“你救治有功,要
什么赏?”
程六水瞪大了双眼,原来做好事真的有回报啊,她眨巴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忽然咧开嘴道,“陛下,之前说的酒楼还算不算数啊?”
“哦?”
拓跋泽这才想起午间那番言谈,不禁好笑道,“你是说酒楼……还有夫婿?”
第118章
话音刚落,一记冷寒彻骨的眼刀就扔了过来,拓拔泽好不容易活过来的身子感觉又有点要死了,他反而还乐了,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那程六水机灵得很,自然感受到了那背后源源不断的怨气,她不禁缩了缩肩膀头道,“不是夫婿,是酒楼,我来北戎几日见这风土人情处处新鲜,美食佳肴更是别有特色,然却没有几家大乾风味的馆子。
如今往来两国的商人官员何其多,不如开家做大乾菜色的酒楼。”
“准,银钱就从内库拨吧。”
拓跋泽此时极好说话,毕竟是对着自己的半吊子救命恩人,更何况这救命恩人所求着实是件太容易的事。
程六水眼睛瞬间放光,兴高采烈地就差手舞足蹈了,起身蹦蹦跳跳道,“太好了,那我再给陛下熬点生绿豆汁去吧!”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