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是你先对我下的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拓跋泽十分平静道。
“你违背祖宗基业,与那南蛮子议和,偏安一隅有何出息,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扶你上位,要是没有你,大乾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长公主狠毒地看向在场的每个人。
“所以你便与南越联手,引我大乾叛乱?”
张清寒望着这个满是野心的女人,野心无错,错就错在罔顾百姓性命,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下了多年的棋,就差把你毒死,整个北戎便能挥师南下,没想到你命真大啊。”
长公主对着拓跋泽狂妄大笑,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粉身碎骨。
说罢只是回头再望了眼马牧川后,毅然决然地撞柱而去,顿时间鲜血横流没了气息。
“嫣然!
!
!”
整个大殿满是血腥气,以及马牧川撕心裂肺地叫喊。
“咳咳咳。”
拓跋泽垂下眼眸,不住地咳血,了无生趣道,“行了,喊什么喊,不过是死了而已,今日她死,明日就轮到我了。”
——
作者有话说:“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出自唐代曹松的《己亥岁二首·僖宗广明元年》
第117章
拓跋泽说着说着直接一头栽倒在地,面如灰纸满口满鼻鲜血喷洒在宫殿之上,而那头破血流而亡的长公主死都不肯睁眼,似是要看着这位皇弟陪自己上路。
“御医!
御医!”
最先冲上来的是拓跋泽身边的内侍,急得满头大汗地呼救着。
随后那些侍卫极为轻车熟路地抬起拓跋泽就往揽月宫跑,那太医院的御医不知何时亦成群结队地拎着小药箱跟着侍卫跑,明明庄严肃穆的皇宫弄得跟个马拉松比赛一样。
张清寒走到马牧川身前,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却也别无他法,这是长公主自己选的路,成王败寇只是寻常。
马牧川卧倒在地哭得声嘶力竭,血红的双眼死死望着他藏在心中从不敢
言的爱人,最后只能伸出手指缓缓地拉住了拓拔嫣然的手,冰冷纤瘦毫无生气,可他依旧紧紧不放。
“我会向拓跋泽请旨厚葬了长公主。”
张清寒沉默许久开口道,“如果他还有命的话。”
“他应是吃了这汤里的硫磺硝石才会如此。”
程六水怏怏道,她有些怕得缩了缩身子,缩在了朱红金柱的阴影下,却仍能看见听见这里周遭的一切,原来吃人的世道里,不分高贵低贱皆是命如草芥。
“你闻出来的?”
张清寒赶忙上前追问道,待到来了六水面前,他才发觉她身子抖得不像话,显然是怕极了。
一时间他全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能心疼地一遍遍摩挲着六水的背,挡在她的眼前不让她再看满殿的血腥。
程六水愣了许久回过神来,急急忙忙道,“陶陶他们呢?他们在哪儿?”
她怕了,怕再也见不到他们,她要他们都好好的,好好地活在这世上。
“不怕不怕,陶陶他们就在不远的宫殿里。”
张清寒轻声安慰道。
而马牧川听了这话,浑浊的双眼才晃动了两下,是啊他还有妹妹,他的妹妹亦在这杀人不眨眼的北戎皇宫,他赶忙站起身子,轻轻从地上抱起了拓跋嫣然,令她静悄悄地躺在那不远处的贵妃榻上,柔软的毯子裹住了她冰冷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