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既言到此处,外臣便不得不直言,万望陛下海涵。”
张清寒拱手又道,“臣家中双亲失踪多时,辗转多处才知竟被藏身于北戎,臣这才北上寻亲,确与长公主无关。
然陛下囚禁长公主于宫中,臣须要问上一问,是否与大乾前些日子的叛乱有关?是否与陛下您的康健有关?”
世人皆知拓跋泽杀手如麻嗜血成性,但张清寒亦知此人是个极重情义之人,当年尚是军中无名之辈的丰将军,卧底于北戎宫廷,帝王枕榻刺探情报助大乾全胜,而后不仅能全身而退,连丰将军与萧墨成亲之际,这拓跋泽竟也派人送来厚礼,虽然萧墨气得牙根痒痒,却也不得不承认拓跋泽并不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而长公主本就是从龙之功,拥戴拓跋泽上位,断不会因为微末小事,圈禁逼疯至此,那便只能是滔天之罪。
“呵,这是你们皇帝要问的?”
拓跋泽不要命地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牛饮而尽。
“吾国陛下甚是担忧您的身体,陛下知您断不会违背签订之约,定是有小人作祟,只不过这小人当真是长公主吗?”
张清寒再次发问道。
“你们不信?来,你们都来会会这个疯女人。”
拓跋泽拄着剑,疯疯癫癫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
“啊啊啊啊啊啊啦啦啦啦哈哈哈哈哈!”
这殿里的声响就没有停下来过,忽然大门打开,光亮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只见那本该雍容华贵的长公主发疯般冲向拓跋泽,伸出手就要将拓跋泽的脖子掐断。
“嫣然!
是我啊!
你怎么了嫣然!”
马牧川大步走上前,抓住了长公主苍白的手,心如刀绞泪水在眼里打转道。
长公主本来仍要发疯地掐住马牧川的脖子,却见眼前人两行清泪,猛地收了力气,脑海中划过短暂清明,“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我要杀了你拓跋泽。”
她再次冲向了拓跋泽,门外侍卫将其团团围住拔刀相向,却也吓不住一个疯子。
“拿上来。”
拓跋泽冷冰冰地看向长公主,仿若看向一个死人。
内侍颤颤巍巍地端了一瓮汤进来,那这瓮还没开盖便隐隐约约香气扑鼻,更别说一打开怕是世间山珍海味汇聚于此也不为过。
程六水微微动了动鼻子,真香啊定是用老母鸡吊的汤,加以燕窝鱼翅海参鲍鱼火腿鹿肉煨煮,最后取汤之精华,再加入些盐巴胡椒粉白砂糖,还有还有,怎么这汤还有硫磺硝石的味道呢???
“等会!
你这汤是什么汤?”
程六水直愣愣地上前拦住了内侍。
“哦?大厨也想尝尝?”
拓跋泽嗤笑道。
“这汤喝不得,这里面加了什么你知道吗?”
程六水急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哪怕就是如此少量的硫磺硝石也是对身体有碍的。
“你知道?可惜啊孤不知道,孤不思饮食许久,长姐好心献此汤于孤,当真是令孤胃口大开,开着开着孤就成这样了,真是有意思得紧啊。”
拓跋泽挥了挥手,那汤直接就灌进了长公主的腹中。
“嫣然!”
马牧川虽不知那汤里有什么,却知定是要人性命的东西,他奋力上前却直接被侍卫打断了一根肋骨。
“牧川!
!
!”
长公主见心爱之人倒地不起,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向前咒骂道,“拓跋泽你这个杀人如麻的衣冠禽兽,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