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帘拉上的瞬间,隔绝了后面令人心碎的挣扎、呜咽和医护人员紧张的指令声。
江枫僵硬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
刺耳的刹车声后,救护车后门被猛地拉开。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地将担架抬下,推着沈清柠冲向急诊大楼深处那扇亮着红灯的“手术中”大门。
江枫浑身湿冷,血水和雨水混合着从他脸颊滑落,他紧跟在后面,心脏被无形的巨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撕裂的痛楚。
沈清柠最后那充满恨意和破碎的眼神,以及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如同噩梦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冰冷的走廊里只剩下江枫一人,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插入湿透的短发中,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自责、恐惧和后怕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一名穿着深色文山装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形挺拔,面容刚毅冷峻,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阴霾和怒火,正是沈清柠的父亲。
秘书模样的人跟在后面,脸色同样凝重。
沈父的目光像鹰隼般扫过空荡的走廊,瞬间钉在了坐在地上、形容狼狈的江枫身上。
他看到江枫身上属于沈清柠的血迹,瞳孔骤然收缩。
“江枫!”
沈父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低沉却饱含雷霆之怒,瞬间劈开了医院的死寂,
“我女儿呢?!”
江枫猛地抬起头,对上沈父那足以冻伤人的严厉视线,心头一沉。
他挣扎着站起身,喉咙干涩:
“沈叔叔……清柠她……”
话音未落,沈父已几步跨到他面前。
下一秒,裹挟着巨大力量和滔天怒火的拳头,毫无预兆地狠狠砸在江枫的脸颊上!
“砰!”
一声闷响。
江枫被打得一个趔趄,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瞬间破裂,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没有任何抵抗,甚至没有抬手去擦嘴角渗出的血。
“你这个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