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沉沉夜色,农庄仓库里只有那盏小壁灯昏黄地亮着。
沈御刚被“食用”完脚,还瘫在矮桌上轻轻喘气,宋怀山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她的脚心。
沉默了一会儿,宋怀山忽然开口:“等过阵子……你真在台上说了那些话,是不是就再也玩不到‘沈总’了?”
沈御缓过气来,侧过脸看他,眼睫毛还湿漉漉的:“主人想玩,随时都可以玩。奴婢穿上那身衣服,坐回那张椅子,还是‘沈总’,而且……奴婢可以替主子做别的事”
“不一样。”宋怀山捏了捏她的脚趾,“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再装,也不是原来那个味儿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那个我最早看见的、高高在上、看都不看我一眼的‘沈总’,没了。”
沈御眨了眨眼。她从桌上撑起身子,跪坐起来,双手轻轻搭在宋怀山膝盖上:“不会的,奴婢只要想,随时可以作回‘沈总’”
宋怀山被问得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倒也是,就是……”
“那……”沈御凑近些,眼睛在昏黄光线下亮晶晶的,“主人想试验一次么,看奴婢能不能扮演好那个还什么都不知道、只管翘着二郎腿吓唬小员工的‘沈总’?”
宋怀山的手停住了。他低头看沈御,看了很久。
“行啊。”他终于说,语气听起来随意,但眼睛里的光骗不了人,“去公司。就玩……最早那次,你坐办公室里,我站门口那个。”
沈御笑了。那笑容有点俏皮,是平时很少见的表情:“这次沈总又要翘着二郎腿吓唬小员工了。主人怕不怕?”
宋怀山也笑了,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挺怕的。你可要气势足一点,别露馅。”
“不会的。”沈御仰着脸,任由他揉,“奴婢演‘沈总’,演了十几年了,熟得很。”
两天后的傍晚,沈御开车载着宋怀山进了城。
车子直接驶入公司地下车库,整栋楼已经空了,只有几个值班保安。
沈御提前打过招呼,说今晚要回来取些重要文件。
停好车,沈御从后座拿出两个袋子。
一个袋子里是她那身标准的“沈总”行头——浅灰色西装套裙,黑色丝质衬衫。
另一个袋子里是一双崭新的银色尖头细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针,在车库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去我办公室换?”她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嗯”了一声,跟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两个人。沈御还是那身简单的T恤长裤,宋怀山穿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
到了三楼,沈御熟门熟路地走向那间总裁办公室。她从包里掏出钥匙——这间办公室的钥匙她一直随身带着,哪怕在农庄也放在贴身的小包里。
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沈御推门进去,按亮门口的开关。
灯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
宋怀山站在门口,愣住了。
办公室被彻底还原了——不是现在那种简洁、充满设计感的现代风格,而是多年前的样子。
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摆在房间正中,桌面上除了一台老式显示器、一个笔筒和几份文件夹,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椅子是那种高背的皮质办公椅,边角有些磨损。
书架还是老式的玻璃门款式,里面塞满了厚重的行业报告和商业书籍。
就连墙上的装饰画,也换成了多年前那幅抽象的几何图案。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甚至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木头、纸张和皮革的气味,都那么熟悉。
“这……”宋怀山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你什么时候弄的?”
沈御已经走到办公桌后,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