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对宋怀山笑了笑:“奴婢后来……偷偷让人整理的。想着万一主人还想玩,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些:“本来想着,等农庄那边稳定了,在这儿也弄个‘游戏室’。后来不是决定要公开了嘛,这计划就搁置了。但东西都留着,定期有人来打扫。”
宋怀山慢慢走进来,手指拂过书架的玻璃门,拂过办公桌冰凉的木质桌面。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告别什么。
“你真是……”他最终只说,“有心了。”
沈御没接话,只是开始换衣服。
她先脱掉T恤长裤,露出里面穿好的肉色无痕内衣。
然后拿起那件黑色丝质衬衫,一粒一粒扣上扣子。
衬衫很贴身,勾勒出胸部和腰线的轮廓。
接着是西装套裙,拉链在侧面,她反手拉上,动作流畅。
最后,她坐在那张皮质办公椅上,拿起那双银色高跟鞋。
脚伸进去,拉上侧面的拉链。鞋跟细长,鞋头尖尖,银色漆皮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穿好鞋,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附带的卫生间里。
再出来时,头发已经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完整的脸和脖颈。
脸上化了全妆——眉毛修得精致,眼线勾勒出上扬的弧度,口红是标准的正红色,饱满,锋利。
她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然后,右腿优雅地抬起,架在左腿上。
一个标准的、带着强烈气场和距离感的二郎腿姿势。银色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微微晃动,反射着细碎的光。
她抬起头,看向还站在房间中央的宋怀山。
眼神变了。
不再是农庄里那种温顺的、依赖的、带着痴迷的眼神。
而是冷的,平静的,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审视和疏离。
嘴角的弧度很标准,是那种职业化的、不达眼底的微笑。
完全就是多年前,宋怀山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时,看见的那个“沈御”。
“宋怀山是吧?”她开口,声音不高,平静,带着一种因为翘腿而自然流露的、略带慵懒的疏离感,“行政部李经理跟你交代过工作内容了?”
宋怀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他站在那儿,双手有些无措地垂在身侧,目光低垂,盯着自己脚前的地毯——就像当年那样。
“交、交代了。”他声音很小,带着点口音——这是他刻意模仿的,当年他那口蹩脚的普通话,“让负责仓库,还有……送文件什么的。”
“能做好吗?”沈御的问题简短直接,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合用程度。翘着的腿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鞋尖对准了他。
“能的。”宋怀山用力点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我会认真做。”
“在公司注意卫生。”沈御继续说,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特别是……喉咙不舒服的时候,别在公共场合清嗓子。”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当年,她说这话时,是出于一种本能的、高位者对可能带来不便的下属的提醒。而现在,她说出同样的话,心境却已天差地别。
宋怀山扮演的“年轻杂工”脸上一红,头埋得更低:“对、对不起。我会注意。”
按照剧本,到这里,沈御应该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但宋怀山没动。
他慢慢地抬起头,目光不再是闪躲和怯懦,而是直直地看向坐在总裁椅上的沈御。
那眼神很深,很静,里面翻滚着一些沈御无比熟悉、此刻却因角色错位而显得格外刺激的东西。
“沈总,”他开口,声音不再是刚才的结巴和小心翼翼,而是恢复了平时的、甚至带着点玩味的平稳,“我要是……不注意呢?”
沈御扮演的“冷面上司”面具瞬间出现了裂痕。她眉头蹙起,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翘着的腿也停住了晃动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