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色踝靴并拢着,靴尖朝着摄像头方向。
但在桌面的遮挡下,没人看见——宋怀山的脚,不知什么时候从拖鞋里抽了出来,赤着脚,踩在了沈御穿着靴子的右脚脚背上。
不重,但带着明确的压力。
沈御正在说话:“……所以我们认为东南亚市场第二季度的投放比例应该调整到百分之三十以上……”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极其短暂,几乎听不出来。只有离得近的宋怀山看见,她的睫毛颤了颤,敲击平板的手指有半秒的停滞。
但她很快接上,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基于当地社交媒体用户的增长数据。”
屏幕那头的外国人点头,继续提问。
宋怀山的脚掌在她脚背上缓缓碾了碾。隔着皮革,能感觉到底下脚背的肿胀和温热。他不用力,就是那么放着,用整个脚掌的重量压着。
沈御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变快了一点。她放在桌下的左手慢慢握紧,指甲陷进掌心。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专业的微笑。
“……当然,本地化团队的建设是首要任务。”她一边说,一边用右手在平板上调出另一份文件。
宋怀山的脚趾动了动,在她靴子侧面的拉链扣附近蹭了蹭。
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她深吸一口气,才继续:“我们会派遣三名核心成员常驻曼谷……”
视频会议开了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宋怀山的脚一直踩在沈御的脚背上。
有时不动,有时轻轻碾磨,有时用脚趾蹭她靴子的边缘。
沈御从头到尾没有低头看一眼,也没有试图挪开脚。
她只是挺直腰背,对着摄像头,流畅地回答每一个问题,提出每一个观点。
只有她逐渐泛红的耳根,和桌下那只越握越紧、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什么。
会议结束,沈御摘下耳机,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她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宋怀山这才把脚收回来,穿回拖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渴了。”他说。
沈御立刻站起来——动作有点急,右脚受力时她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她走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温水,双手捧着送到宋怀山面前。
“主人,水。”
宋怀山接过,喝了一口,抬眼看着她:“刚才疼么?”
沈御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疼。”
“疼怎么不说?”
“主人踩着……是赏赐。”沈御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奴婢不敢躲。”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复杂,像是满意,又像是别的什么。他伸手,拍了拍身边沙发的位置:“坐。”
沈御顺从地坐下,但只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宋怀山把喝了一半的水杯递给她。沈御接过,很自然地把他喝过的水喝完,然后把空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张小飞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睛眨都不眨。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沈御处理了几批文件,签了几份合同,又接了几个电话。其间宋怀山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偶尔出去抽根烟,很快就回来。
四点半,沈御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玥玥?”
是女儿林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