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御的表情柔和了些:“好,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钱不够跟我说。”
简短几句就挂了。沈御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
宋怀山看了她一眼:“你闺女?”
“嗯,”沈御点头,“她说学校有个暑期项目,想去欧洲两周。”
“去呗。”
“我给她打钱。”沈御说着,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转账的提示音很快响起。
张小飞在旁边听着,忽然小声问:“阿姨,你给你女儿很多钱吗?”
沈御愣了一下,看向他,笑了笑:“该给的给。”
“那你……”张小飞犹豫了一下,“你赚钱这么辛苦,都给别人花啊?”
这话问得天真,却让沈御和宋怀山都顿了顿。
沈御还没回答,宋怀山先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她赚再多,也是我的。我想怎么花怎么花,想给谁给谁。”
他说着,看向沈御:“是吧?”
沈御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温顺:“是。奴婢的一切都是主人的。钱,公司,房子……连奴婢这个人,都是主人的。”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但这句话说完,她自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
宋怀山没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只是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玩手机。
五点钟,下班时间快到了。沈御收拾好东西,拿起包,对宋怀山说:“主人,我送小飞回去吧?”
宋怀山站起来:“一起。”
三人离开办公室。
走出门的那一刻,沈御挺直腰背,步伐恢复成平日里那种利落稳定的节奏。
靴跟敲在地板上,清脆有力。
遇到员工打招呼,她点头回应,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疏离的微笑。
完全看不出,十分钟前她还跪在这间办公室的地毯上,叫一个男人“主人”。
送张小飞回家的路上,孩子明显兴奋了很多。
他扒着前座,叽叽喳喳地说今天在公司看到的“厉害”事——沈御怎么训人,怎么开英文会,怎么“一句话就让那个李总监脸都白了”。
沈御开着车,微笑着听,偶尔应两声。
宋怀山坐在副驾,偶尔插一句:“你阿姨也就这点本事了。”
“才不是!”张小飞反驳,“阿姨可厉害了!比我爸厉害多了!我爸就会喝酒打牌……”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一点,然后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御的后脑勺:“阿姨,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
沈御从后视镜里看他,笑了笑:“当然可以。随时来。”
“那我……”张小飞舔了舔嘴唇,声音变小了点,“我还能……像昨晚那样……玩吗?”
车里安静了一瞬。
沈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脸上的笑容没变。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宋怀山。
宋怀山正看着窗外,没回头,只是很随意地说:“你阿姨是玩具,就是要用来玩的。不过别玩坏了,我还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