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掰着手指头数,“嗯……听说那个什么……口服液?好像挺火的。
还有阿胶糕,补血不错。
或者买点好的西洋参片,让她泡水喝。
哦对了,还有蜂王浆,那个也挺好……”我一一点头记下,心里盘算着下班去市里最大的百货商场转转。
虞若逸抱着文件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随口说,“对了所长,筱月姐前几天还介绍了个她们分局刑警队的新队员去我妈那儿练瑜伽呢。
本来我妈嫌生人麻烦,不想收的,但筱月姐说那人好像刚离婚,情绪不太好,我妈挡不住筱月姐的面子,就收了。“我正琢磨着蜂王浆的品牌,闻言只是”哦“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
筱月热心,人缘好,帮同事个忙再正常不过。
下班后,我骑着摩托车去了百货商场。
里面人山人海,挤得我头晕。
按照虞若逸说的,我找到了那几个牌子的柜台,看着包装精美、价格不菲的礼盒,一时有些眼花缭乱。
最终挑了两盒看起来最贵重的——一盒阿胶糕,一盒精装西洋参。
拎着沉甸甸的礼盒出来,跨上摩托车,我径直往天南分局的方向骑去。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我却觉得心里踏实了点。
好像做了这点事,就能弥补些什么。
天南分局在市郊,新建的办公大楼气派得很,警徽在暮色里闪着冷硬的光。
宿舍楼在旁边不远处,也是新建好的,窗户整齐划一,透着规整和纪律。
我在楼下登记处出示了证件,说明来意。
值班的年轻警察打了个电话上去,然后示意我可以进去了。
我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上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筱月从楼上跑下来,身上还穿着执勤的深蓝色警裤和一件浅灰色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发丝滑落在额前,刚刚忙完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惊喜,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礼盒上,嗔怪说,“还买这些东西干嘛?乱花钱。”
“给你补补。”我把袋子递过去,“看你最近累的。”她接过去,低头看了看,嘴角弯了弯,抬头看我时,眼里的笑意暖融融的:“谢谢老公。
上来坐会儿喝口水吧?外面冷。”我大老远来了,想着去上面坐坐吧,便点点头,跟着她走上三楼。
她宿舍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是个小单间,带独立的卫浴间和一个小阳台。
收拾得十分整洁,床铺是标准的“豆腐块”,书桌上文件资料摞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个冒热气的马克杯。
空气里有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一丝咖啡苦味。
“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她把礼盒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拿杯子。
我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小阳台的晾衣架上。
那里除了几件警用衬衫和常服,还晾着两件非制式的衣服——是紧身的、面料光滑的瑜伽服,一件黑色,一件深紫色。
筱月端着水杯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说,“哦,那是魏汝青的,就是我们队里新来的那个女队员。
她不是刚离婚嘛,情绪不太好,我看她整天绷着,就介绍她去虞盈老师那儿练练瑜伽,放松一下。
她住我隔壁,有时练完回来就顺手就洗了晾我这儿,我这儿阳台阳光好点。“我”哦“了一声,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汽氤氲上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白开水。
正说着,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女人低着头,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短发走来。
浅粉睡衣衬出她纤细的身材,水汽氤氲的黑框眼镜后,是一张清秀白皙的脸,沐浴后的红晕如淡彩晕开。
五官清秀是带着书卷气的恬静,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筱月笑着介绍,“汝青,这就是我老公,李如彬,鹿田大区派出所的所长。”然后又对我说,“老公,这就是魏汝青,我跟你提过的,我们天南刑警分队里的新成员,很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