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寡头们各怀心事。
古辛斯基是话最多的那个,一路上都在痛骂陈冲是个卑鄙小人。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翘著二郎腿,声音大得整个车厢都能听见:“一个外乡人!一个华夏人!凭什么坏了我们的好事?凭什么吃下最肥的那一口肉?这口肉是我们早就盯上的!他算什么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在扶手上砸得砰砰响:“我跟你们说,这次见面,他要是识相,乖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那还罢了。他要是不识相!哼,我让他知道知道,这里是俄罗斯,是我们的地盘!”
霍多尔科夫斯基在旁边附和著,时不时帮腔几句,但眼睛一直在看窗外飞驰而过的白樺林,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別列佐夫斯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夹著一根雪茄,脸色阴沉得像莫斯科冬天的天空。
这位號称“克里姆林宫教父”的人物,野心大得很。
他要掌控的是汽车、传媒和石油,这三个领域,是未来俄罗斯最赚钱的生意。
可他这两天让人仔细查了查陈冲的底细,越查越心惊。
那个华夏人,好像也涉足了这三个领域。
汽车方面,陈冲手里攥著卡玛斯汽车厂20%的股份,而且还有一家自己的汽车工程和汽车品牌!
传媒方面,圣彼得堡电视台30%、圣彼得堡公报40%。
石油方面就更不用说了,西伯利亚石油公司18%、卢克石油公司12%、斯拉夫石油公司9%。
这些数字加在一起,比別列佐夫斯基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份额,只多不少。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陈冲好像比他更胜一筹。
別列佐夫斯基当然不会像古辛斯基那么衝动,他是读过书的人,知道衝动解决不了问题。
他打算先接触一下,看看那个华夏商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陈冲愿意合作,那大家坐下来谈,分一分蛋糕,各取所需。
如果他不愿意……別列佐夫斯基的眼睛眯了一下,没有往下想。
波塔寧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半闭著眼睛,好像睡著了,又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这位后来能从普京手底下撑过来、仍旧稳坐俄罗斯首富的聪明人,此刻正在冷静地分析局势。
骂了一会儿,古辛斯基觉得还不过癮。
他灌了一口伏特加,话锋一转,眼睛里闪著某种算计的光:“对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姓陈的,好像还搞了个什么彩票生意?”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彩票?”霍多尔科夫斯基来了兴趣,“听说挺赚钱的?”
“何止是赚钱!”古辛斯基的声音拔高了,“我让人查过了,第一期卖了十亿卢布,第二期直接翻了一番,二十亿!这才只是几个大城市!要是铺到全俄罗斯,那得是多少钱?”
他环顾了一下车厢里的几个人,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带著一种赤裸裸的贪婪:“既然陈冲能把爪子伸进咱们的產业,那咱们为什么不能也碰一碰他的生意呢?
那个彩票难道就只有他能搞吗?咱们又不是没有关係,没有渠道。你们几个,有没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