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斯科出发的寡头一行人,在火车上各怀鬼胎、爭论不休,最终还是如期抵达了圣彼得堡。
这座被涅瓦河滋养的城市,既有沙皇时期的古典华贵,又在苏联解体后的动盪中添了几分萧索。
在阿纳托利的亲自安排下,別列佐夫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波塔寧,以及叶尔钦的特使,一同走进了陈冲位於圣彼得堡市中心的私人办公区。
这里装修简约却不失格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涅瓦河的景色,办公桌上整齐摆放著几份文件,旁边还放著一个小小的华夏瓷器摆件,无声地彰显著主人的身份。
双方一见面,原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没有丝毫寒暄,没有半句客套,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
尤其是古辛斯基,刚一进门,就双手叉腰,下巴微扬,眼神里满是轻蔑和挑衅,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陈冲身上,开口就是毫不客气的嘲讽。
“哟,这就是咱们俄罗斯的『外来贵客?”古辛斯基嗤笑一声,故意加重了“外来”两个字,“一个华夏人,不好好在自己的国家待著,跑到我们俄罗斯来抢饭吃,胆子倒是不小。
我劝你最好搞清楚,这里是俄罗斯,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愈发囂张,带著赤裸裸的威胁:“识相点,就把你手里多余的私有化券交出来,夹著尾巴做人,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一次。
不然,你可別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有的是手段收拾你,让你知道,在俄罗斯的地界上,外来者终究是外来者,翻不起什么大浪。”
说到这里,古辛斯基顿了顿,眼神阴鷙地补充道:“你出门在外可得小心一点。你也知道,现在俄罗斯挺乱的,到处都是失业的工人、游荡的混混,万一哪天你走在大街上,出点什么意外,比如被人抢了、打了,甚至……失踪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这番话,明著是提醒,实则是赤裸裸的恐嚇,在场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霍多尔科夫斯基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是默认了古辛斯基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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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塔寧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別列佐夫斯基则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眼神深邃,没有说话,显然是在观察陈冲的反应。
叶尔钦的特使则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想被捲入这场衝突之中。
陈冲坐在办公椅上,脸上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听著古辛斯基的挑衅,就好像在看一个小丑。
直到对方说完,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直接指著古辛斯基,转头看向一旁的叶尔钦特使道:“特使先生,我想问问你,他说的这些话,是不是叶尔钦总统的意思?
难不成,俄罗斯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用威胁和恐嚇来对待外来投资者的?”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叶尔钦的特使脸色瞬间就慌了,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道:“陈先生,您完全误会了!我这次来,只是作为一个见证者,负责见证你们双方的谈判,不代表任何一方的利益,更不代表总统先生的意思。
他说的这些话,都是他个人的想法,和总统先生、和克里姆林宫没有任何关係!”
特使心里清楚,陈冲现在手里握著大量的私有化券,背后还有不明的势力支撑,若是把他惹急了,对俄罗斯没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叶尔钦总统一直想和华夏缓和关係,绝对不会允许这种破坏两国关係的事情发生。
他可不敢把这个屎盆子扣在叶尔钦头上,否则回去之后,他根本没法交差。
陈冲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怒火稍稍褪去,但语气依旧冰冷,收回指向古辛斯基的手,然后一指办公室的门口,一字一句地对古辛斯基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滚了!这里不欢迎你这种没教养的东西,你也没资格和我谈事。”
“你说什么?!”古辛斯基闻言,瞬间勃然大怒,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更何况是被一个外来的华夏人指著鼻子骂“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猛地转头,看向別列佐夫斯基、霍多尔科夫斯基和波塔寧,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煽动:“你们都听到了!他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他这是瞧不上我们莫斯科来的人,瞧不上我们所有人!
既然如此,大家没必要继续聊下去了,咱们直接回去,准备准备开战!我就不信,咱们几个联手,还收拾不了一个外来的华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