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元康帝仰头大笑,笑声畅快淋漓。
若是京营惨败,父皇的所有布局都將崩盘!
若连义忠亲王也折在山东……那就更妙了。
两个碍眼的,一併没了,朝堂清净!
他笑意未歇,忽而压低声音:“父皇……知道这些吗?”
唐时咧嘴一笑:“太上皇正忙著挑新任绣衣卫统领呢。”
“顾不上別的。”
元康帝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难怪这只老狗反水——原来是被拋弃了!
他盯著唐时,眸光渐暖:“唐时,好好干。”
“朕觉得,你比谁都配坐那个位置。”
“谢陛下隆恩!”唐时伏地再拜,眼中竟泛起血丝,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退下吧。”元康帝挥袖。
政务如山,没空多敘旧情。
“是!”唐时起身,脸上笑意藏不住,脚步轻快得像飞。
待他身影消失在殿外长廊,元康帝轻轻抬手。
夏守忠立刻凑上前。
“去查。”皇帝声音冷了下来,“查查唐时……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亮出来。”
“看看,这会不会是父皇给朕设的局?”
元康帝眯著眼,语气低沉,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锋利。
他怎么可能轻易信了唐时那番话?
天子无小事,步步如履薄冰!
再亲近的人,也得防上三分!
“是,陛下!”
夏守忠刚想开口劝一句,却发现——根本不必多言。
这位帝王,心里早就像明镜似的。
京营大帐外,风卷黄沙,战旗猎猎作响。
牛继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把將京营虎符甩到王子腾手里,动作乾脆得近乎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