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唐时,参见陛下。”
这一跪,把元康帝和夏守忠都震住了。
皇帝眯起眼,心跳快了半拍。
这老狗可是太上皇豢养多年的鹰犬,今日竟主动低头?莫非……要倒戈?
两双眼睛在空中碰撞——
一个试探,一个示忠。
无声胜有声。
唐时心头狂喊:陛下!我弃暗投明了!!
元康帝嘴角微扬:爱卿良禽择木,朕,懂你!
夏守忠站在一旁,眼皮直跳。
他偷偷瞥了眼自家主子——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跟平日瞧后宫妃嬪时一模一样!
他脑子轰的一响:难道陛下……好这口?!
还偏偏钟意唐时这种满脸横肉、声如闷雷的粗汉?
怪不得龙榻清冷,六宫寂寞……感情口味与眾不同啊!
正胡思乱想著,唐时开口了:
“陛下,方才太上皇已下旨,命义忠亲王与王子腾率京营南下。”
话音落,元康帝脸色瞬间阴沉。
他最近才想明白——父皇让义忠亲王同行,哪是辅佐?分明是夺权!
京营!
那是他拼了命从牛继宗手里抢来的兵权,眼看刚握稳,这一趟南巡迴来,节度使铁定被擼!
“该死!”元康帝咬牙切齿,“水溶安安稳稳当个閒散王爷不行吗?偏要掀桌子造反!害得朕处处受制!”
他越想越气,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刚到手的刀,又要被收回去?
“陛下,未必。”唐时忽然低声道,语气凝重。
“哦?”元康帝抬眼。
“山东境內,所有绣衣卫密探,尽数归附水溶。”
“內外勾结,全境恐已沦陷。”
“现在就等义忠亲王一脚踏进去——瓮中捉鱉,只差点火。”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皇帝神色。
若元康帝震怒,他今日恐怕走不出这扇门。
可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