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一只信鸽破窗而入,羽翼染尘,爪上绑著血书。
贾毅拆开一看,脸色骤变。
水溶在山东——正式举旗造反!
大半个山东,已落入其手!
紫禁城,太上皇暴怒。
“啪——!”
砚台砸在绣衣卫统领额角,血花迸溅,染红金砖。
“山东的绣衣卫都是死人吗?!水溶养了十万叛军,他们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察觉?!”
殿內舞姬嚇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绣衣卫统领头垂到胸口,冷汗浸透后背。
他哪敢说?山东的绣衣卫,早他娘的全投了水溶!
这事要是捅出去,太上皇非把他剥皮抽筋不可!
“传旨!”太上皇怒吼,龙袍翻卷如雷,“命义忠亲王、王子腾,即刻点齐京营,南下平叛!务必在七日內,把水溶那乳臭未乾的小畜生给我抓回来!”
“是!”戴权转身就跑,脚步生风。
“你这个废物,给朕滚!”太上皇目露凶光,指著绣衣卫统领,“山东沦陷,全是你的罪!滚回去整顿!再出岔子,提头来见!”
绣衣卫统领踉蹌退出,背后冷汗如雨。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绣衣卫统领对上太上皇那一眼——
心,猛地一沉!
那目光冷得像霜,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完了……这是要弃我了?!
剎那间,唐时腿肚子直打哆嗦。
这些年他替太上皇干了多少脏活?踩了多少人?仇家名单能写满三张黄纸!
一旦失了靠山,那些被压著的怒火,顷刻就要把他烧成灰烬!
他瞳孔一缩,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不能等死!既然老主子不要我了——那就换新主子!
念头一起,再不迟疑。
转身便走,脚步如风,直奔御书房,半点不敢耽搁。
“陛下,绣衣卫统领唐时求见。”夏守忠低声通稟。
“进来。”元康帝搁下笔,眉梢微动。
心里头已然明镜似的:父皇那边,怕是把山东的事料理得差不多了,该交代朕应对之策了。
门一开,唐时“扑通”一声跪地叩首,额头贴著金砖,姿態低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