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玉狯岳。癸级。”
青年点了点头,但手没有从刀柄上松开。
“你认识他?”
“认识。”狯岳走到炭治郎身边,站在他和青年之间,“他叫灶门炭治郎。刚通过选拔。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
“他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狯岳看了一眼炭治郎。炭治郎看着他,眼睛里有请求,有恐惧,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狯岳收回目光。
“鬼。”他说。
青年的手猛地握紧了刀柄。他身后的两个人也同时把手搭在了刀上。
炭治郎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是——!她不吃人!她是我妹妹!她不会伤害任何人!”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山谷里回荡。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小声的抽泣,是真正的、控制不住的、从心底涌出来的眼泪。
“她叫弥豆子!她变成了鬼,但她没有吃过人!她一直在睡觉,一直在箱子里,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杀她——”
狯岳站在那里,听着炭治郎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
他看了全过程。
从炭治郎从山里走出来,到那个青年质问,到炭治郎哭着解释。他看了整个过程。他看到了炭治郎抱箱子的手在发抖,看到了他挡在箱子前面的身体在发抖,看到了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也看到了那个箱子。
箱子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个蜷缩着的人。箱子上有一个小门,门关着,但狯岳能感觉到里面的那个东西——那只鬼——在睡觉。呼吸很慢,很轻,像是很久很久没有醒过了。
狯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嗯。”
炭治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但被发现了,”狯岳的声音很平,很冷,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的解释最好能让他们相信——她帮我们杀鬼,而不会吃人。没有别的解释。”
炭治郎愣了一下。然后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
狯岳转过身,看着那个青年。
“我看了整个过程,”狯岳说,“那只鬼确实没有攻击人。她在箱子里睡觉,从头到尾没有出来过。炭治郎一个人在山上杀了那只鬼,她没有帮任何忙。”
青年看着狯岳,又看了看炭治郎,又看了看那个箱子。他的手在刀柄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她不吃人?”青年问炭治郎。
“确定!”炭治郎的声音很坚定,“她变成鬼之后一口人都没有吃过!她认得我!她不会伤害任何人!”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从刀柄上放了下来。
“这件事我会报上去。”他说,“上面怎么决定,不是我能管的。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那两个人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山脚下只剩下狯岳和炭治郎。
炭治郎站在那里,抱着箱子,浑身发抖。他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哭了。他看着狯岳,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稻玉同学……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