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上有一个小门,门关着,但狯岳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是鬼的气息——不,是鬼的气息。很淡,很弱,但确实是鬼的气息。
狯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问。不需要问。他上辈子是鬼,他对鬼的气息太熟悉了。那个箱子里关着一只鬼。一只没有在战斗中被杀死的鬼。一只被炭治郎带在身边的鬼。
炭治郎注意到了狯岳的目光。他的身体绷紧了,把箱子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里有一种狯岳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紧张,是一种更重的东西。像是做好了准备,准备好面对任何质问、任何攻击、任何后果。
狯岳看着他。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狯岳开口了。
“不错。”
炭治郎愣了一下。
“你通过了选拔。”狯岳说。
炭治郎的眼眶更红了。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箱子,声音很小,很小。
“嗯……我通过了……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
狯岳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他不想听。不关他的事。
他正准备走,忽然听到另一个声音。
不是炭治郎的声音,也不是鬼的声音。是脚步声。从山路的另一边传来的,很轻,很快,不止一个人。
狯岳转过头,看到几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穿着和狯岳一样的黑色队服,腰间挎着刀。他的头发是黑色的,扎在脑后,五官端正,但表情很冷。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也都穿着队服,手里都握着刀。
他们看到炭治郎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青年看着炭治郎,看着他身上的血,看着他怀里的箱子。他的目光在箱子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炭治郎的脸上。
“你是刚通过选拔的?”
炭治郎点了点头。
“你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炭治郎没有说话。他把箱子抱得更紧了。
青年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朝炭治郎走了一步,手搭在了刀柄上。
“打开。”
炭治郎的脸白了。但他的脚没有动。他站在那里,抱着箱子,看着那个青年,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后退一步。
狯岳靠在树上,看着这一幕。
不是他的事。不关他的事。
他应该走了。
但他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看着炭治郎发抖的手,看着他发白的脸,看着他抱箱子的样子——像一只护崽的母狗,明知道打不过,也不肯让开。
狯岳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
然后他从树上直起身,朝那个青年走了过去。
“等一下。”狯岳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年转过头,看着狯岳。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狯岳,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日轮刀上。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