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痒意从胸口处泛了上来,斯塔尔忽然有点想笑。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被人这样哄过了,久到他都忘了自己也曾是一个会做噩梦的孩子。
我知道。
我知道你在这里。
他睁开眼睛,看向艾露里。
四目相对。
雌虫没想到他会醒,愣了两秒才收回手,脸上挂着做坏事被戳破的尴尬,语无伦次道:
“……早、早上好,阁下。”
“早上好,我希望下次你会愿意光明正大地摸我,而不是偷袭。”
“这不是偷袭!”
“那什么才算偷袭?是抱还是亲?”
艾露里的耳根又在发热了。
哇,红通通的,简直就是一只小熊猫。
斯塔尔越过他看了一眼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马休和困得直点头的小哑巴。
“好了,不逗你了。我今天也要去当奸臣了,当监工去。”
“啊?大佬,那你网开一面,让我们偷偷懒吧。”
马休一看有偷懒的机会,顿时来了精神。
“不是你想的那样,还记得那个实验室吗?今天我是要去给研究员当监督了。”
只要能弄到一支二代药,配方就不成问题了。
斯塔尔快速地收拾完,出了宿舍。
走廊很长,从宿舍区到实验室要穿过大半个矿区。
晨光还薄,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
他在研究员那里拿了一件白大褂套上。
这件衣服是雌虫的款式,对他而言有点大了,他不得不把袖子挽一圈,才能露出手掌。
他斜靠在墙边,排风扇把光切得很碎,从对面洒到他身上。
那两个研究员,一个是药师,一个是他的助手。
两个人在台子边忙忙碌碌,偶尔会低声交谈两句,但更多的是器皿碰撞的声音。
斯塔尔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了:“这颜色看着比一代鲜艳多了,你们把纯度提高了不少吧。”
药师是个头发稀疏的亚雌,鼻梁上架着一副厚重的护目镜。
他头也不抬地指挥助手调整机器,敷衍地开口了:
“这可是核心机密,少爷。你只要知道,这东西一旦流入黑市,能换回来的星币够买下半个西格玛就够了。”
斯塔尔轻笑了一声。
他自然是听到了那个刻意被加重的“少爷”二字,但他不在意话里带的刺。
“钱当然是好东西,不过,我听说雄虫保护协会对这东西查得很严。你们这么大批量地制造违禁品,就不怕哪天被人找上门?”
药师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机器发出一声刺耳的排气声。
他摘下护目镜,揉了揉额角,嗤笑出声。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这叫‘能挣钱的好东西’。谁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但大家都是雌虫和亚雌,说白了就是消耗品,哪有这个本事去忤逆雄虫的意志?上头要什么,我们就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