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儿让人起来,站在台阶上,问了姓名。
牙行管事说这一批人大多是从西北过来的,带回来的这几个,虽都同属西北边界下的几个小村子,但彼此并不相识。
南边临近朝国,边界毗邻,西北却是不一样,西北边界辽阔,同五六个小国接囊,半年多前,大原突然撕毁两国合约,对临和县发动袭击,一路直击南下,打到了西和镇,上月前线刚传回消息,说是已把大原从国土内赶了出去。
战争带来的多是民不聊生,大原官兵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家园被毁,临和县下百姓流离失所,为得求口饭吃,有些自卖为奴,有些被卖为奴。
阳哥儿丈夫死在大原刀剑下,大原人被赶出去后,阳哥儿婆家为得求口饭吃,将阳哥儿和他的孩子秀哥儿卖给了牙行。
一路兜兜转转入了京。
在牙行虽说的有口饭吃,但也不过一天半个馒头。
这次被卖的哥儿和姑娘多得紧。
另外两哥儿,都是十六左右的年纪,一个叫豆哥儿,一个叫鱼哥儿,那姑娘叫大米,听见她自报姓名,方子晨和赵哥儿就怔忡了。
方子晨试探着问:“你家中还有兄弟姐妹吗?”
大米回答:“有,俺下头有两个妹子,三个弟弟。”
方子晨好奇了:“他们叫什么呀?是不是一个叫大豆,一个叫大白菜,一个叫大萝卜?”
大米瞪大了眼:“老爷你咋地晓得啊?”
方子晨:“······”
赵哥儿噗嗤笑了出来。
他靠在方子晨耳边:“夫君,你猜得真准。”
最后那中年妇人是个寡妇,叫姜姨,同阳哥儿差不多,都是被婆家卖入牙行的。
之前赵哥儿问过她,晓得她会做针线活儿。
他让唐阿叔找了几件衣裳带着他们先去整理一下,几人洗漱后瞧着干净和精神了许多,他们穿身上的是唐阿叔的衣裳,赵哥儿觉得不好意思,唐阿叔虽说是下人,但穿着实在是好,他塞给唐阿叔三十两,让他自个去买几套,唐阿叔推脱着不要。
孟如清待他大方,他无儿无女的,是真不缺这么几身衣裳,而且这几人瞧着也是可怜,就当他送的。
他执意不要,赵哥儿只得作罢,想着明后儿得了空,再买几身给他。
家里院子不够住了,赵哥儿让乖仔把房间让出来,买了两竹席,打算让人凑合着睡一晚,休息好了,明儿去常安街那边把院子打扫出来,大后儿搬进去,那边房间多,每人一条腿睡一间,都是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