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那边每天都杀几十只鸭,鸭肠鸭肾要卤着卖,但鸭血鸭心这些儿就留着自个儿吃了。
家里就四个主子,没有什么妾室庶子,实在好认,一个老爷,一个主君,一个小少爷,还有一大少爷听说是不在
这会都快七点多了,刚几人是洗的冷水澡,要是用热水,得排到晚上,方子晨让唐阿叔快快的做饭,不然他要凉了。
见着唐阿叔在厨房忙,几个人也跟着进去。
他们之前是村里的,做活儿利索得很,没一会儿就做好菜了。
赵哥儿不是抠搜的,方子晨虽是,但他也没在这种地儿上抠,吃食都是同一个锅煮出来的,这会见着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汤是排骨熬的,孕夫容易缺钙,方子晨特意让唐阿叔买些骨头回来炖,其他菜,一个葱花炒鸡肉,一个血豆腐,一个鸭肝炒酸笋,皆是油汪汪的。
先头大家瞧着唐阿叔炒,一大锅,还以为都是主子们吃的,没成想······
他们过年都吃不得这么丰富。
个个站在桌边满是踌躇,都有些不安了,肉香味一个劲的直往他们鼻子里扑,馋死个人,几人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闻了这味儿,肚子咕噜噜作响,光是咽口水,喉咙都要秃噜掉一层皮。在牙行呆了一个月,大家都晓得主仆有别,这会咋地主子吃啥他们也跟着吃啥呢?
唐阿叔笑了,招手让他们坐下:“吃吧。”
大米猛咽了一下口水,双眼直盯着桌上的菜看,肚子响得跟打雷一样:“这,我们真的能吃吗?”
“自是能的。”唐阿叔说:“快坐下吧!”
他大户人家里伺候了几十年,体态得宜,笑呵呵的虽看着很亲近,但那气质,让几人都显得有些拘谨。
秀哥儿没敢夹菜,吃着白米饭也吃得香,他都没吃过白米饭的。
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肉,秀哥儿睁大了眼,不知所措的看着唐阿叔。
他是个哥儿,以前家里过年过节买了肉,他都不能吃。
奶奶说要留给弟弟和叔叔们吃。
唐阿叔看着他:“吃点肉,大家都吃。”
秀哥儿朝阳哥儿看去,阳哥儿心中酸涩:“吃吧。”
鱼哥儿捧着碗,低声道:“老爷和主君真是好人。”
“自然是好的。”唐阿叔趁机道:“只要你们听话,不动些歪心思,主君和老爷自会待你们好。”
豆哥儿浓眉大眼,郑重道:“叔,我们知道了,我们也没想着啥,就想有口饭吃就行,主君带我们从那地方出来,我们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儿的。”
“这般就行。”唐阿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