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必要约束她的衣着打扮了。厉复行暗暗下了决心。
手指再一次划过她的嘴唇,厉复行打开陈天明留下的药箱。他早对药箱里那些瓶瓶罐罐了如指掌,轻车熟路地找出一只青色瓷瓶来,拔开瓶塞,放在鼻子下细细闻了闻,确定的确是他要找的东西。
当下再不耽搁。厉复行转身坐在沙发上,抬起庄艺周的脑袋,让她枕在他的腿上。跟着一手拿了瓷瓶,一手钳住她的下巴,略一用力,把她嘴巴撬开一条小缝,便把整瓶药水都灌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之后,庄艺周醒了。
“啊啊啊,好苦好冲,这是什么味道?”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庄艺周的小脸皱的跟苦瓜似的叫嚷起来。
“良药的味道。”厉复行淡定地回答,同时把手放在庄艺周脑袋上,制止她从他腿上起来。
于是,庄艺周被迫要和厉复行大眼瞪小眼。
四目相对之下,庄艺周立刻缴械投降:“厉,厉复行,你认出我了?”
“你再敢叫我的全名试试看。”厉复行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以为装扮成一只傻兔子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我告诉你,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也闻得出你的味道!”
庄艺周颤了颤。这话听着怪可怕的,可她心里怎么反而还有点高兴呢?
“那沈启祯呢?如果没有墓志铭,你能认得出,那是沈启祯的墓吗?”忍不住,也不想再隐忍了,庄艺周脱口而出。
冷处理的方式不适合她,她还是比较喜欢快刀斩乱麻。说她破罐子破摔也行吧,她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省的她再一个人闷头猜来猜去了。
要是他心里面分量更重的那个人是沈启祯,她现在立刻摔门出去,此生和厉复行再不相见就是了,也好过她把自己的心放在慢火上烤要好。
她就是这么自私,哪怕对手是个死人,那也不行。
厉复行沉默了。他的眼神很黯,表情很凝重,看着她久久不说话。
庄艺周的心就在这沉默中越落越低,仿佛坠入了无底洞中,久久无法落地。
看来,答案很明显了。
庄艺周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厉复行:“我知……”
“原来这几天,你一直在纠结这个。”厉复行抢先开口,声音里透着如释重负,“我还以为是……算了,不提那个了。”
他才不会承认,这些天来,他一直以为是他不够好,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脚步,也不懂这个时代女人们的心思,惹得心爱的女人厌弃了他。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信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以至于他一度产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情绪。
还好还好,只是吃醋。
吃醋好,吃醋有益身体健康,有助于延年益寿。
转瞬之间,厉复行的心情已是大好:“认不出来。启祯她已是一堆白骨,血ròu早已化成尘土,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那你刚才不会说,我化成灰你也认识吗?”
厉复行笑了一下,伸手在庄艺周柔软地秀发上摩挲,神色倒是挺郑重的,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其实,别说是死了,就是启祯活着的时候,我也不大能记得她的长相。”
“骗人!”庄艺周扭开了头,“就算是哄我,拜托也说的真一点。你说你记不清沈启祯的长相?那你书房里的画像你?隔了四百年,你都能把沈启祯画的栩栩如生,这叫记不清长相吗?”
“那是朱允鸣画的。”厉复行很无奈,不得不把他过去的那段情史和盘托出,这也是他第一次对旁人说出那些秘密,即便忠心如朱允鸣等人,他也不曾说过。
这个小女人快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