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疯了,如果他再瞒着不说,看她那阵势,怕是想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牡丹花下,那点英雄气概就先搁在一旁吧。
厉复行握住庄艺周的手,看上去似乎很亲密的样子,实际上,他是因为担心这个小女人会逃走,才不得不把她拽住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找根绳子,把她绑在自己身上。
“我和启祯虽然订过亲,可与其说我与她两情相悦,倒不如说是因为临终托孤的原因。启祯她爹虽是我帐下将军,然而我年少挂帅,军中那些老兵油子们难免会不服,暗地里使绊,等着看我笑话的大有其人。那时候,沈叔对我维护甚多,老兵油子们敢为难我,沈叔就罚他们在烈日下操练。他们起哄要我出营擒敌,沈叔担心我,就单枪匹马夜袭敌营,生擒了敌军参将绑缚到我面前,对外只说是我擒到的。就连他过世,也是因为替我挡了暗箭,伤重不治而亡的。他临终前唯独放心不下他唯一的女儿,我又怎能不答应他,会好好对待启祯?”
“启祯进祁王府时,我在西北戍边,这一戍就是一年。赶着她及笄刚回府见了一面,又逢北面鞑子掳边,我又领兵往北驱敌。之后边疆虽然安宁了,父皇却驾崩了,新皇登基,政局不稳,我常年待在军中,整理庶务稳定军心,一年到头也难得回府几次,见启祯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周周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能记得清启祯她的长相吗?”
庄艺周咬了咬唇:“那……朱大哥是你的军师,他见沈启祯的次数应该更少,怎么他就能画出来沈启祯的样子?”
“朱允鸣的丹青妙笔在军中是有名的。再说……”厉复行苦笑一下,“他说像便是像了。”
庄艺周一想也是,如果厉复行都记不清沈启祯长什么样子的话,那画画得像不像,自然是由着朱允鸣胡说了。
亏她还把那幅画拿给实验室做沈启祯容貌复原的参考图呢,敢情是把师兄师姐们带到了弯路上,搞不好不让他们看画,进度还能快点。
最后一个问题。
“那支白玉簪……就是你费了很大力气从拍卖会上拍到的那支,是沈启祯的吧?
厉复行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庄艺周闷气的源头原来是在那里。
他点了点头:“你猜的不错,那簪子,的确是她的。”
一三一、沈启祯是绿茶婊
“那支白玉簪,的确是启祯的。”厉复行点点头。
庄艺周心里一沉,神色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是如何得知我那墓里的随葬品,是启祯放入的?因为我在棺椁里,看到了启祯她留给我的亲笔信。”
“诶?她写了一封信,放到你的棺材里?”庄艺周不淡定了。她猛地起身,险些撞到厉复行的鼻子上。
揉了揉因为起得太猛有点发蒙的脑袋,庄艺周握拳抗议:“通常,她的做法不应该是,写了信烧给你吗?这才是和死人通信的正常做法吧?”
“周周。”厉复行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还没死,烧纸什么的,我是收不到的。”
“可是沈启祯她不知道啊。她都给你墓里放随葬品了,所以她应该是觉得你已经死了的。”
“大概启祯她一直坚信着我并没有去世吧。在那个时代,不是并没有发现我的遗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