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战斗也算因祸得福,机械巨脸的力量被抽取干净,已经被封印的它更加虚弱,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它卷土重来了。这可能是唯一幸运的事情了,但想到那些战死的人,怎么都觉得沉重和悲痛。
或许能把他们变成和重骑兵一样的亡魂继续存在于世,但他们终究是死去了。
虽然布置了牢笼将黑暗力量暂时封印,但黑暗力量太过强悍,一直在牢笼中肆虐,不时能听到恶魔低语般的声音从巨大的牢笼里传出。牢笼上的太阳神链一次又一次地将想要逃脱的黑暗力量烧退,但黑暗力量从未放弃反扑。它们如同从不爱惜自己身体的野兽一样不断撞击着牢笼,一旦今天的太阳落山,太阳神链的效力减弱,夜间将成为黑暗力量逃窜的机会,必须赶在那之前想出新的办法。
苏小柔试着在博兴上给林清雪发信息,询问她在槊楠高原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用来解决黑暗力量的东西。第117号世界和莫卡尔特星的通道运行正常,不需要用圣体和旧时光书店那样的联系,也可以把信息发回去,之前就试过了,现在应该也可以。除了当时情况紧急没时间用手机,所以方瑜才才选择用圣体共生和旧时光书店的联系来传出关键信息,其他时候没必要,那玩意比起手机来说太耗神了。
林清雪虽然没有程墨和苏小柔那样的圣体,但她是研究型天才,或许有办法。只是李砚似乎对林清雪有些不悦,程墨旁敲侧击询问之下才知道是因为之前林清雪把那么多人变成了智能傀儡,现在那些人还在异时空处理局的安排下住院治疗。虽然脱离了智能芯片的控制后他们恢复了神智,但成为智能傀儡这件事在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地留下了后遗症。而且那些人多半是当时被骗去实验室做实验的,或许林清雪和江遇年有被第三双眼睛威胁的苦衷,但这不能成为他们彻底为自己脱罪的理由。
苏小柔不知道她这个姐姐怎么想,不止是这一件事,还有她和程墨在跟林清雪合作之后炸出来的那些林清雪的追求者。以前他们只是爱慕或者正常追求,偶有疯狂之举林清雪也能应付,可后来那些人以为林清雪会喜欢程墨,变得更加疯狂,也算是让程墨和苏小柔见识到了林清雪那些追求者的可怕。尽管江遇年曾出面说要从他身边抢走林清雪的人尽管去追求,只要能比得过他江遇年,那些追求者中放弃的人有很多,但还有一部分死缠烂打的,给林清雪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见林清雪还没有回复,苏小柔收回纷乱的思绪,又和程墨等人商量黑暗力量的事情去了。那些追求者是林清雪的追求者,那些事也是林清雪的事,智能傀儡的事也是,她也不愿意过多干涉,让林清雪自己去处理就好了。哪怕林清雪是她的姐姐,她最多也只是帮林清雪出出主意,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黑暗力量的事,相比于黑暗力量,追求者们的事和智能傀儡的事还能往后放一放。
各方面条件强如江遇年,也暂时没了办法。他可以给那些人长长记性,但他不想直接为难别人,毕竟喜欢谁是那些人的自由,但那些人的方法让他有些头大。
江遇年和林清雪那样的万人迷都没办法的事,只和程墨一个人有过感情纠葛的苏小柔又有什么办法呢?
墙上的时针来到下午五点四十三,太阳投下雪松的影子,苏小柔和程墨一起走进了临时监狱,姚配合陈破虏和李砚再次拷问陆鸣和陌语。
槊楠高原上,收到信息的林清雪有些疲惫。一方面她和江遇年刚刚找出利用“归墟星阵”将黑暗力量封印在归墟里的方法,但还只存在于理论,还没能具体实施,另一方面她接到了吴智殷的电话。心里的裂痕还在,和流出黑暗力量的那道裂痕一样,心里的裂痕总在流出不好的事情。
那么多的追求者里,她自觉对不起吴智殷,吴智殷也是那些追求者里唯一一个能打通林清雪电话的人。除了吴智殷,其他人都进了林清雪的黑名单。
她在某次失落的时候在潮汐学院里认识了吴智殷,因为共同在为文学社工作的原因,他们渐渐熟络起来。聪敏如她,很快就发现了吴智殷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感情,但她还没想好怎么办,任由吴智殷为自己鞍前马后。她知道自己这样是在吊着吴智殷,曾经也隐晦地和吴智殷说过这件事情,但吴智殷只是笑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他一时间没了主意,如果说她有男朋友,或许吴智殷会退却,但那时候她不确定江遇年会不会喜欢她。
她一边思考吴智殷的电话一边在博兴上给苏小柔说“归墟星阵”的事情,直到头顶的乌云散去,江遇年和阳光一起走过来。
吴智殷给她打电话是说他去医院给那些智能傀儡赔礼道歉和其他追求者可能要追到槊楠高原去的事,却绝口不提他自己在知道林清雪和江遇年在一起之后的感受。尽管江遇年和她在一起的事情是为了帮她堵住那些追求者的嘴才传出去的,其实江遇年和她都还没有真正向对方表达过那些情感。她也想像程墨和苏小柔一样去和江遇年约个会,然后慢慢诉说她的感情,但现在她还得先解决吴智殷的事情。吴智殷已经不说喜欢她的事情了,这是在给她台阶下,其实按照一般逻辑,现在就可以不用顾及吴智殷的感受了,但她觉得这样不好,她还想弥补点什么。她第一次知道清冷如她也会有这样的烦恼,她原来也会在感情上这么犹豫,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很想说吴智殷我真想给你发张好人卡,如何你别再来烦我了,但是吴智殷对她那么好,这种话总也说不出口。她要用一种她和吴智殷乃至江遇年都能接受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情,但她还没想好怎么办。她是万人迷没错,但她其实只喜欢过江遇年一个人,她没那么多感情经验去处理这件事情。
“你打错字了。”江遇年拎着晚饭来到跑车旁边,支起桌子后见她锁着眉在打字,走到她身边往她屏幕上看了一眼。
林清雪匆忙删去了那个“在”字,换成了“再”,而后编辑好消息发到了吴智殷的博兴上。
“再给我点时间,等弄好这个归墟星阵,我就回去赎罪。”
吴智殷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而后下线。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林清雪迅速吃完饭,开始和江遇年一起布置归墟星阵。
归墟是个神奇的地方,从来都装不满,一切东西进入之后都会一直下沉,永远也不会到底。如果能将第117号世界里的那些黑暗力量通过归墟星阵封印在归墟里,就可以让他们永远出不来。
第117号世界,临时监狱,李砚和陈破虏打开铁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刚刚读取了陆鸣和陌语记忆的程墨和苏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