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尊守義相信蕭臣他們很想自己死,然而個人生死是小,他背後的陰謀才是讓人忌憚跟畏懼的東西。
殺了他,陰謀不一定會終止。
「老朽個人生死不在他們算計里。」
羅生點了點頭,「老奴快去快回,十日足矣。」
「既然引戰不成,那便強行開戰。」
「只是,單單於闐跟北越朝大周發難,只怕蕭臣他們很快就能平息……」
「蕭臣?」
尊守義看向羅生,忽然笑出聲,眼睛裡卻透著森寒冷意,「到那時這大周不會再有蕭臣了……
到那時,大周根基已壞,偌大疆域便如一塊連骨頭都沒有的肥肉,有北越于闐啃食在先,諸國只怕自己出兵遲了少分一點,有誰會顧忌當年蕭魂留下來的那點威望。」
羅生瞭然,「尊老英明!」
縱無引戰,他一樣可以毀了大周……
凡在棋局者,皆有所感。
眼前看似平靜的大周皇城,很快就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溫宛在知道瑞王算計了自己的祖父跟一經大師之後,不得不承認自己或許懷疑錯了蜀王蕭柄,但她始終不甘心,於是用了一整晚時間說服老皇叔蕭彥繼續留在蜀王府,而不是跟自己祖父一起出城趕往峽關。
值得一提的是一經。
一經原想與溫御一起出城,然而他身體狀況不允許,便與蕭彥一併留在蜀王府,蜀王反對,然反對無效。
這會兒溫宛跟沈寧走出慶豐堂。
她們拿到了可以追蹤蘭花香的蠱蟲,但蠱蟲沒有分辨真假香氣的能力,只能將她們帶到每一處擁有蘭花香的地方。
這個季節,蘭花正盛放。
除了一處一處排查,他們沒有更好的辦法。
慶豐堂外有兩輛馬車。
溫宛與沈寧一組,車夫是衛開元。
蘇玄璟跟宋相言另一組,車夫是黑衣白衣。
馬車裡,溫宛看著滿目焦急的沈寧,有個問題一直不明白,「你……擔心苗四郎的安危?」
「嗯。」沈寧雙手緊握瓷瓶,時時觀察裡面追蹤蠱的反應。
溫宛知沈寧是敢做敢當的性子,她斷然不會用『關心』苗四郎的行為刻意淡化與宋相言之間的關係,「你喜歡苗四郎?」
這句話問的直白,然而讓溫宛意想不到的是,沈寧的回答更加直白,「喜歡啊。」
一句喜歡,說的坦蕩且自然,卻把溫宛嚇的一驚,「什麼時候的事?」
這個問題倒是把沈寧問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苗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