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生也沒想到蕭臣在全無證據的情況下竟然直接叫人殺了赫連圖,「只怕不能找到證據,否則蕭臣派人殺北越太子,必能引起兩國紛爭。」
羅生的話倒是提醒了尊守義,令其瞬間冷靜下來。
數息,他道,「當初赫連澤是如何死的?」
「赫連澤受北越帝指派,來大周查六皇子赫連昭死因,回程途中被人劫殺,禮部給出的解釋,是被隨行媚舞所殺。」
「媚舞現在何處?」
羅生搖頭,「老奴不知,自赫連澤死後便失蹤了。」
「先把風聲放出去,就說是蕭臣與媚舞勾結,殺了赫連圖。」尊守義緩身落座,目色陰寒。
羅生聽的一頭霧水,「這……平白這樣傳,誰會相信?」
「當初赫連澤來大周皇城當真是為查赫連昭死因?不過是借個由頭想要找全天杼圖,那時狄翼入皇城也是這個原因,如果老夫沒猜錯,狄翼甘願赴死定是天杼圖有了著落,再加上那一陣溫御一經也參與其中,所以天杼圖應該在蕭臣手裡,有了天杼圖這個由頭,由不得北越權重的人不信,這樣,矛頭不就直指蕭臣了麼!」
羅生似是聽懂了,「可赫連圖已死,他手底下那十萬親軍……」
「十萬親軍就在北越與隴西交界處,待北越朝大周出兵,老夫自會有辦法調派那十萬兵。」
「老奴這就去辦!」
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只要事成
縱然找到應對之法,尊守義仍然陷入赫連圖已死的震驚中難以自持。
桌麵茶杯皆被他甩到地上,濺起的瓷片划過手背,痛感來襲。
尊守義抬起手,眼底蘊出嗜血殺意。
是他大意,為牽制住郁璽良事先暴露赫連圖,城樓對峙時用了南詔獨有的綠萼,這才叫蕭臣聯想到此間關聯。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蕭臣只憑猜測就真朝赫連圖動了手!
倘若北越跟大周這場仗打不起來,那他籌謀半生的計劃就此泡湯!
還有戰幕,到底去了哪裡!
尊守義忽然有些疲憊,仿佛被人抽乾力氣般身體重重靠在椅背上。
初來皇城的胸有成竹,到現在萬事皆不按計劃走。
「到底,老夫走錯了哪一步?」
尊守義坐在那裡,反覆在想計劃出現差錯的一步在何時,往近思考,城樓對峙他雖未顯倉促,但卻不是他出現的最佳時機。
往深遠處想,怕是他低估了溫御一經跟戰幕之間的感情,若非戰幕心慈手軟,本就不該讓蕭臣活到最後,還有溫御一經。
在他眼裡溫御一經最是無能,先帝將密令傳給二人大錯特錯,然而能讓蕭臣站到最後,他二人功不可沒。
尊守義深吸了一口氣,眼底寒芒再次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