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玄璟終有一刻放鬆,之前因為擔憂溫宛安危的心靜也終於平和下來。
他望著窗外夜景,身體緩緩靠在椅背上,腦海里漸漸浮現出與溫宛一起時的美好畫面,那時他一襲白衣,還是大周皇城第一公子。
許多次,人群里總有一雙眼睛格外引他注意,那雙眼睛美的讓人初見便有些深陷,如這夜空星辰,又如新月迷人。
他讓姬娘暗中打探,方知那雙眼睛的主人是御南侯府的溫縣主,叫溫宛。
現在想想,如果不是那樣的身份,他與她之間或許會有一個不一樣的故事。
從知道溫宛身份那一刻開始,他有了目的,看似不經意的相識,欲拒還迎,欲擒故縱,他成功把溫宛的心攥在手裡。
他沒看到自己與友人飲酒時溫宛明明格格不入又勉為其難堅持的樣子嗎?他沒看到只因為自己答應溫宛一起去賞月所以溫宛來月事疼的蜷縮在角落卻還不肯離開的樣子嗎?
他一直都覺得,太容易得到的東西註定不會被珍惜,所以他不想讓溫宛以為自己從初見時就心生歡喜,他要讓溫宛感受到這段感情,來之不易。
可是於他而言,溫宛便是他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他沒有珍惜。
直到失去才後悔莫及。
如果老天爺能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一定會從看到溫宛的第一眼就跑過去搭訕,死皮賴臉糾纏,這輩子也不分開。
夜風吹進來,幾許涼意。
蘇玄璟終是嘆息,哪有如果……
消息於次日傳到鎮北,小涼至此知道當年之事所有真相。
彭晉亦遵照姜若闌的意思,將其與他在魯縣分開前夜讓他帶給小涼王的東西呈上。
那是晏舞的骨灰。
小涼王悲憤至極,在鎮北舉旗造反!
皇城這邊,溫宛沉澱兩日,之後找到萬春枝。
御翡堂三樓,萬春枝很疑惑大理寺對秦熙的判決。
「以秦熙所犯之罪,居然沒有抄家滅族?」
溫宛剛從大理寺出來,「宋小王爺說他原意是抄家滅族,再挖祖墳鞭屍,畢竟子不教父之過,可皇上給長公主遞了話,說是照顧到秦熙麾下舊部的感情,從輕發落。」
「大周的皇帝可不像是仁慈的性子。」萬春枝聽出裡面的貓膩。
「秦熙手裡必然還有一大筆財富,人都殺光了去哪裡找錢。」以前溫宛對周帝的印象比較籠統,自從知道密令且從祖父那裡知曉一經大師失蹤始末之後,她對周帝的印象就只有兩個字。
陰險。
小人陰險不可怕。
怕的是這個小人既有權又有勢。
「咱們派出去跟蹤的人探查到秦熙五個女婿分五路離開皇城,走了兩天兩夜都沒停下來,暫時還不清楚他們去向。」萬春枝據實道。
「不管他們去哪裡,最終都要歸於周梁邊境,狡兔三窟,秦熙一定早在邊陲留了後路。」溫宛話鋒一轉,「叫咱們跟蹤的人明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