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熙長長嘆出一口氣,沒有然後了。
他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上天這樣不憐惜他?
明明他那麼努力想要往上走,每一步都走的那樣小心,可最後還是落得如此悽慘又悲涼的下場。
到最後,他連個兒子都沒有。
秦熙最後一口氣呼出去,沒有吸進來。
他眼睛還睜著。
好不甘心啊!
翌日清晨,御南侯府一家人團聚在正廳,管家吩咐後廚做了每個人喜歡吃的菜,除了溫少行的難做些不得已用簡單食材代替,李氏愛吃的蟹釀橙是最後一道端上來的菜。
主位上,溫御看著經此一難仍完完整整的家人,感觸頗深。
「謹儒,今日為父把你們都叫過來用膳,是有一件事與你們說。」溫御身前只擺著兩個鹹鴨蛋跟一杯竹葉青。
溫謹儒欲起身時被溫御攔下來,「坐著聽。」
「案子已經結束,你也已經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按道理,為父該讓你認祖歸宗。」溫御說到這裡時,李氏臉上露出糾結的表情。
這事兒她今早還真想過,認祖歸宗該認誰,該不該認!
認丁府,那溫謹儒的身份降半截,雖說丁展池是功臣,可終究沒有御南侯名氣大,若要認大梁皇族,好是好,可她在大周住習慣了,萬一真搬到大梁,人生地不熟她許不能太適應。
「父親……」
溫謹儒欲開口時,溫御擺擺手,「為父思索再三,你可到丁府墓地以子孫身份祭拜,接手丁府宅院,但你這輩子都是我御南侯次子,是我御南侯府的人。」
溫謹儒眼眶微紅,「謝父親。」
溫謹儒身側,溫君庭一直忐忑的心終於落地,眸子下意識看向對面溫少行。
四目相視,溫少行顯然開心,「祖父英明神武,蓋世無雙!」
「吃罷,難得咱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溫御動筷,大家也都跟著動起來。
溫宛眼睛掃過李氏,剛好看到李氏眼睛盯向身邊座位。
她明顯不是在看坐在座位上的溫君庭,往日那個位子上坐的是溫弦。
雖說溫弦已經跟公孫斐走了,可李氏養育她十幾年,怎麼可能沒有感情。
溫弦……
『人不能跟命爭,有些事是註定的,上輩子御南侯府……』
溫宛忽然想到那日溫弦脫口而出的話,上輩子?
「鍾叔!」
溫宛沉浸在疑惑中時,身邊溫少行突然高喝把她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