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談笑風生之際,溫枸櫞覺得背後隱隱有股壓力。
她一回頭,就見紀莫邀披著斗篷出現。
從後院的綠葉彩花、粉面丹唇轉身,看著紀莫邀黑色斗篷之下略帶蒼白的面孔,仿佛兩眼忽然失去了色覺。
「你嚇死人了,走上來不說一聲!」
「明明是你先回頭的……」
「能夠在春暖花開的季節往我脊梁骨里送一陣陰風的,估計也只有你了。」溫枸櫞沒好氣地起身,「來坐下。」
但紀莫邀無意入席,「我的胡琴放哪裡了?」
陸子都立刻舉手,「我去拿!」
「我跟你去取……」紀莫邀幽幽轉身,「焉知突然想聽我演奏一曲。」
兩人走後,絨嫂不禁感慨,「我總覺得先夫待我已十分不錯。如今一比,還是有所不足啊。」
趙晗青點頭附和,「我和絨嫂一早準備好要貼身陪護嬛姐姐,誰知邀哥哥完全不用我們插手。所有斟茶遞水、洗漱更衣的事情他都親力親為,我們頂多只是遞遞東西而已。明明他也算是大病初癒,我也勸他不必那麼操勞,可他好像很執著。」
「這樣也好。」溫枸櫞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我們輪流看孩子,他守著焉知,挺公道的。」
姜芍又道:「我昨日貪新鮮,跟小青一起照顧孩子,前後不過一個多時辰,都頗覺手忙腳亂。一般人家裡也沒個幫手,只有父母兩個日夜不眠地操勞,真是太辛苦了。」她瞄了一眼孫望庭,「令堂大人就更加……實在難以想像。」
孫望庭也跟著打了個哈欠,「如此說來,二十八星宿養大你一個天下無敵的少當家,也不過分。」
馬四革嘆道:「貧賤夫妻獨自拉扯大好幾個孩子,才是常態。養不大的也有好多……我小時的鄉里,家中多有早夭的兄弟姐妹。能像姜芍和我侄女這樣的,不過鳳毛麟角,實屬有福。」
正說著,陸子都也回來了。「我沒有錯過什麼好玩的吧?怎麼一個兩個都在打哈欠?」
溫枸櫞慵懶地側臥在地衣上,「本小姐起了個頭,現在收不回來了。」可她剛倒下沒多久,便又「唿」地坐了起來,「有妖氣。」
眾人往院門方向一看,見紀莫邀拎著胡琴又回來了。
「我就走開一會,焉知就睡著了。」紀莫邀立在花前,無所適從,「要不我奏給你們聽吧。」
龍臥溪順手替他留出空位,「無任歡迎,快來、快來。」
但紀莫邀沒有加入筵席,而是直接坐在了花叢邊的石欄杆上。「有什麼想聽的嗎?」
溫枸櫞笑道:「來首歡快的吧。表達一下你初為人父的心情。」
然而紀莫邀似乎沒有聽取她的提議,天南地北地一口氣奏了好幾首——一時春雨潤物,一時金戈鐵馬,一時人聲鼎沸,一時?s?午夜獨酌——幾乎不帶間歇,上一曲餘音未消,下一曲便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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