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呢,妹夫?」
一聽到溫枸櫞喊他「妹夫」,原本好好坐著的紀莫邀仿佛被人在背上踢了一腳,差點沒趴倒在書案上。「別……不要這樣叫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嫏嬛拍了姐姐一下,「我們明明說好的,何況他還沒恢復元氣。」
溫枸櫞納悶了,「我還以為焉知是開玩笑的,原來你真是受不了。」她抱著紀瑜準備離去,「沒什麼別的,我就帶她回去了。你們繼續休息。」
誰知嫏嬛叫住了她,「一姐,還有件事……我想問你的意見。」
溫枸櫞又復坐下,「怎麼了?」
嫏嬛正色道:「事關小青。」
時至下午,趁紀瑜熟睡時,大家便偷閒到後院來小聚。
「春意漸暖,萬物復甦,實在是郊遊的好時節。」龍臥溪仰天讚嘆,「如此好天,踏馬尋芳,豈不美哉?」
「趁還沒人來要我們命,應該抓緊時間出去玩一玩……」溫枸櫞提議道。
陸子都不無懷念地說:「以前在驚雀山時,我們也常與師父在春夏之際一同外游,可開心了。」
馬四革憶起少年時,兩眼發亮,「出發時是師父帶著我們,回來時就是我們拖著他咯。」
「為什麼啊?」趙晗青不明就裡地問。
孫望庭答道:「因為師父已經喝得大醉了啊!」
眾人鬨笑,又盤算起下次出遊的目的地。
葶藶道:「這附近也有好些去處,小時候爹娘帶我們玩過。我已不大記得了,一姐應該知道。」
溫枸櫞輕笑,「小時候覺得,只要是家門外,一個雨後的水窪都是好玩的。可現在遊歷多了,見識廣了,就覺得木荷鎮這種彈丸之地,著實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景致。實在想郊遊的話,最近估計也只有琪花林了。」
孫望庭扭臉問姜芍:「登河山春天時肯定也很美吧?你們會春遊嗎?」
姜芍木訥地搖搖頭,「美是美,但無論季節怎麼變,修行是不能斷的。」
正說著,絨嫂便捧著一大盤剛出爐的糕點出來了,「大家趁熱吃。」
春風得意,飲宴正歡。
上一次這樣無憂無慮地聚會,大概是離開東蓬劍寨之後。
能與思念的人共度時光,原來是那麼難得的事情。
有時分別太久,甚至會忘記當初還有不分開的選項。
但沒有一人後悔。
如今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畢竟下一次,也不知是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