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爹娘不會復生,一家人永遠也不能再團聚。但看著紀尤尊被鮮血浸沒的身軀,她心中快慰——她願意在這一刻,做一個萬劫不復的狂人。
「還我爹娘命來……」
被眼淚衝散的血跡是她嶄新的妝容。
她知道自己應該停手了,可她就是停不下來。
她沒辦法停。任何一個慢下來的動作、被喘息打亂的節奏,都像是對父母的背叛,仿佛在暗示自己還不夠誠心、不夠專注、不夠決絕……
她不能停。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將紀尤尊捅成什麼模樣,但她知道現在還不能停。
這個人根本沒有在懺悔。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不可原諒。
不可……
一隻瘦削的手握住了她高舉匕首的手臂。
「他已經死了。」龍臥溪低聲道。
溫枸櫞連連搖頭,「不要妨礙我,我還要……」
葶藶從背後緊緊抱住了她,「一姐,可以了……他已經死了,你為爹娘報了仇……可以了……」
「葶藶……定知……」溫枸櫞聽到弟弟的哭聲,心上繃緊的神經一瞬間鬆弛開來,最終無力地放下匕首。
狂人,最終變回了人。
她轉身將葶藶抱在懷裡,「他再也不會回來傷害我們了。」
龍臥溪拾起已被完全染紅的匕首,捏了捏溫枸櫞因用力過度而顫抖的肩膀,「他已死透,不會再起來了。沒事的……」
兩姐弟坐在紀尤尊屍骸邊,想起父母遭受的種種冤屈與虐待,不禁又抱頭痛哭。
而紀莫邀,只是一直站在遠處,背對著這一切。
馬四革見他神情恍惚,腳步亦有搖搖欲墜之意,本想上前攙扶,卻被回絕——
「你們也去……有什麼舊仇新恨……現在去了結,不然往後就沒機會了。」
「大師兄,你才是最應該親眼看著這個敗類去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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