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中文

第七中文>驚雀定魂錄 > 第426章(第2页)

第426章(第2页)

夜深,大家在鹿獅樓內收拾出簡單的空間,稍作歇息。

只有紀莫邀,還坐在室外的篝火邊。

他的手裡,握著溫嫏嬛的信——那封在枕邊寫下,全然不顧敬辭文法,如同在耳邊呢喃的絮語情書。

「數月不見,君可安好?我時時念君,亦知君心思我。當日急別,我心雖苦,亦知君志難移。非君舍我而去,誠為君托我於眾力,而舍己身於孤行耳。

你我日日相思,自是情趣。唯不知除我外,又最常思念何人?人生於天地間,成肉身、知世故、懂人情,皆非一己之功,而總有所憑依者。而憑依之人幾何,我以為大有學問。生而依一人者,喜一人所喜,悲一人所悲。如孤兒憑寡母,節臣忠君王。其情雖切,然一旦所依之人有變,或亡故、或移情,則如大廈傾、如巨木摧,頃刻陷絕境而無望矣。失一君而棄世歸隱者,豈有少乎?身懷濟世之才,竟因一人而吝濟天下,實為社稷之失,豈不謬哉?余者亦同理。

人心無常,喜怒又豈能專寄於一人?我愛君之心不假,君愛我之心亦至誠。然君非我所愛之唯一,我亦不應為君所愛之唯一。人情有萬般形象,男女之歡不過其一。君未識我時,亦有師友愛護;我未識君時,常感骨肉情深。你我有幸,生而蒙他人所愛,其中大恩,又豈能與情愛區分優劣?

若將滿腔之情寄一人之身,則居心叵測者可退左右而孤君身,牽一人而撼君心。如此則大事難成、乾坤難轉矣。紀尤尊曾有此心,終未得逞,乃眾人愛君信君之故也。如此想來,你我心中思念他人,於情尋常,於理必要,實在無甚稀奇,亦是你我制勝之道。

君漂泊在外,不知所到之處,薄荷可有驚雀山中爽口?

我在家中歡適,勿憂。想我時笑笑即可。再會之日,必與君細述衷情。」

紀莫邀將信舉到嘴邊,輕吻了嫏嬛的署名。

淚水順著紙張滑進了他的嘴角。

「焉知……」

「我們一定能笑到最後,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我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竹林的那段日子,多數都是輕鬆快活的。那是兩個長久繃緊著神經的人難得獲贈的逍遙。

但也有好幾個夜晚,他們沉浸在哀痛中無法自拔。

迷上《樓非樓外傳》這種?s?悲劇故事,更是加重了這種不平與悲憤。

「我知道紀尤尊想做什麼。從一開始,他就想孤立你、讓我們都不信你。發現沒用之後,他就變了一個玩法。他看出你我間的情分,於是表面上開始縱容我們親近,以此來討好你。他以為,一旦我們加深了感情,那在他一手創作的絕境之中,我們便是彼此唯一的救贖。我如果沒了你,就是他的獵物;你如果沒了我,就只剩下他可以依靠。」

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