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臥溪感嘆道:「真神曲也……敢問是誰人所作?」
紀莫邀答道:「這是竹葉青居士寫在《七寸不死》第七章後的樂譜,可以完全抵消《亂神志》的作用。」
葶藶又問:「這曲子沒有名字麼?」
「沒有,我一直稱之為《第八章》。」紀莫邀收起樂器,「其實樂譜我一早就寄給焉知了。想必是因為不適合用琵琶演奏,所以她沒有試過?」
溫枸櫞很用力地抿抿嘴,深思熟慮之後才開口道:「她……一直在忙別的事。」
憋住這個秘密,真的太難受了。
紀莫邀沒有聽出異樣,「倒也無妨,畢竟葉蘆芝已經給我們改出了絕佳的琵琶譜,等回到木荷鎮,一試便知。」
「是啊……」葶藶亦惜字如金,生怕一提起嫏嬛就會說漏嘴。
「也就是說,」溫枸櫞趕快將話題從嫏嬛身上移開,以免露餡,「只要有這首曲子,無論是紀尤尊還是天籟宮,都無法再用《亂神志》來制衡我們了。」
孫望庭又提出疑問:「但我們這裡,只有大師兄能夠演奏那首曲子。也就是說,紀尤尊來時,肉搏還是得指望我們。」
紀莫邀解釋道:「如果我要奏樂來抵消《亂神志》,說明紀尤尊就在演奏《亂神志》,那樣的他也無法跟你們動手,不正好了嗎?反正,對手只有他一人的話,無論有沒有《亂神志》,我們都不會吃虧的。」
馬四革拍拍孫望庭的腦殼,「真是,趕路都趕傻了。」
龍臥溪問紀莫邀:「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做什麼,不言而喻。
紀莫邀答道:「自我十歲起,一直在準備。」
溫枸櫞站起身,笑道:「我們不需要多餘的鼓舞。這裡每一個人,都與紀尤尊有不共戴天之仇。他若來了,便是血債血償之時。紀尤尊不死,我們誰都不會離開。」
紀莫邀道:「師叔,明日鹿獅樓就交給我們。還請你幫我們守住外圍,不要讓閒雜人等進入,壞了我們的大計。」
「知道了。除了紀尤尊之外,一個活人都不會放進地通關。」
溫枸櫞又轉向紀莫邀,「現在的你,真的能打敗他嗎?」
紀莫邀冷笑,「我們人多勢眾,會贏的。」
「在漆頭村時,我們合共四人都未能傷他半分,還折了一個孫遲行。如今我們雖有六人之眾,可沒一個人能對付扶搖喝呼掌——除你之外。只有你有勝算時,我們才有勝算。所以我需要一個絕對清晰的答案。」話畢,她走到了紀莫邀面前,「如果你沒有勝算,我們當然也不會走。但至少讓我們先給家人寫封訣別書,好讓老泥鰍能連著我們的屍體一併帶回去。」
紀莫邀也站起身,直視她眼睛深處,答道:「紀尤尊一定會死在鹿獅樓,你們也一定能活著離開。這就是我的答案。」